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天子之父,故号曰皇;不预政治,故不曰帝 (第2/3页)
:「原来如此,还好,这孩子有心了。」
他很确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他已经被权力异化了很多,思考问题的方式,都变得刻薄寡恩了起来,最先想到的就是算计、阴谋。
朱常治修的特殊帝王技是爹来,就需要太上皇维持一定的权威,而且是看得见的威权,熊大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而此时,在京师的朱常治,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疏,靠在椅背上,有些生无可恋,坐上皇位以後,他才知道父亲究竟过的是什麽日子!这真的是上磨,一刻都不得闲。
「今年广州的甘蔗很好,要送来;鸡笼岛有了新的水果,要送来;还有这麽多的请安的奏疏,朕安!朕好的很!」朱常治看着那大堆的奏疏,用力地吐了口浊气,坐直了身子,继续批阅。
登基仅仅不到三年时间,朱常治就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他效仿父皇奏疏不过夜的规矩,勤政无比,就这三年,他感觉比过去三十年的时间还长。
终於把面前堆积如山的奏疏处理完,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他看着那一块块后妃的牌子,是真的一块也不想翻,但想起母后一封又一封的电报,他只能随便翻了一张,扔给了太监刘朝德。
刘朝德是潜邸从龙内臣,也是朱常治的大伴,现在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禅让大典後,李佑恭就跟着父皇走了,把事情都交给了刘朝德。
母亲一封又一封的电报,都是催他生孩子,这可是李太后当初的遗命。
「父皇也真的是,说禅让,就真的什麽事儿都不管了,今年番夷使者朝见,父皇也不肯见。」朱常治看着面前几本棘手的奏疏,番夷使者觐见,照例要朝见,他发电报让父亲接见,处理外事,父亲严词拒绝了。
朱常治当然知道,父亲是为了让权,外事权责,事关国朝命脉、开海大计,马虎不得,这退位就是退位了,再恋恋不舍,岂不是有恋栈权柄之嫌?甚至父亲移居松江府,也是为了不影响他朱常治的威权。
大明的礼数实在是太多了,朱翊钧要还在京师,皇帝就得一日三请,到通和宫面圣请安,这安不得不请,否则就是不孝,在大明什麽帽子都能戴,唯独不孝这个帽子戴不得,尤其是从父亲手里接过江山的朱常治。
这些朱常治都懂,可真的很累很累,仅仅三年时间,他就感觉到疲惫,他很难想像,父亲居然坚持了五十年!
「下旨礼部,朕要南巡。」朱常治揉了揉眉心,决定去松江府一趟,这次南巡,他是打算赖在晏清宫一段时间,让父亲为自己分担一些压力。
比朱常治更早到的是王谦,王谦选择了致仕,皇帝恩准後,王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松江府。
「自从上次叶向高被罚了之後,那些心怀叵测的人,终於安稳了一些,臣看朝堂稳定,赶忙溜之大吉!」王谦灌了一大碗水,解释了自己为何要致仕。
人要自己学会体面,在朝中,王谦的身份确实非常尴尬,他是王崇古的儿子,继续待下去,他怕他爹被清算,新皇帝一定要立威,王谦不想做杀鸡做猴里那只鸡,见到朝局终於稳定,立刻开溜。
朱翊钧看着王谦风尘仆仆的样子,笑着问道:「那你来松江府干什麽?」
「上皇在这里,臣当然要来了!不来松江府,说不定上皇这会儿已经收到臣的讣告了!」王谦表明了原因,他当然要来投奔太上皇,这天下,也只有太上皇能保住他了。
其他的都好说,主要是他身上背着十几份宗教刺杀令,失去了官位後,他很难确定自己能活几天。
为朝廷灭教,却惹了一身骚,被疯子给盯上了,若是再来一次,王谦还会这麽做,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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