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人命浮沉 (第2/3页)
顾长怀二人,隐匿着身形,向远处在战火中破败,却屹立於灾乱中的青畴城遁去。
墨画自身精通小五行匿踪术,隐匿自然不在话下。
顾长怀跟墨画混久了,近墨者黑,现在储物袋里,也常备着几套珍贵的隐匿法袍了。
两人隐去身形,向青畴城进发。
一路走在灾民,饥民,荒民,流民,暴民交织的人潮中,周遭所见,仍旧是种种凄凉惨状。
衣衫褴褛,形销骨立者,不可胜数。
偶有凌虐,残杀之事,乱成一片。
不少灾民双眼麻木,印堂漆黑,显然命数已尽,心中绝望,挨过一日是一日。
而这种苦命之人,放眼望去,如乌云一般,数之不尽。
即便是墨画见多了,都觉着有些麻木,只能无奈叹息。
顾长怀的感受,甚至比墨画还深一些。
他毕竟是乾学世家出身的公子,从小养尊处优,锦衣玉食,即便做了道廷司典司,缉拿罪修,也接触过不少苦命之人。
可像是现在这样,亲身穿过如此大规模的灾民潮,近在咫尺,见这些人世苦难的聚合,看着这些不成人样的人,心中复杂的情绪,还是如同潮水一般,来回翻涌。
在此之前,他只在道廷史书上,见过「饥灾」的有关记载。
当时他只看文字,感受平平。
如今亲眼所见了,才知这两个字,究竟有何份量,蕴含的人世苦难,当真万言难尽。
周遭每一个活生生的人,都是苦难的具象化。
在这种密集的人群,和浓得化不开的「苦难之潮」中,墨画和顾长怀默默向前走着。
因气氛太沉重压抑,两人都没怎麽说话。
沿途这些灾民和暴民,修为都不高,金丹都寥寥无几,更不可能有人能发现他们了。
就这样,两人穿过浩瀚的暴民潮,一直走到了青畴城下,仰头望去。
便见青畴城墙高耸,墙壁残破,黏着乾涸的血肉。
可见自暴乱开始,在城墙附近,发生过不知多少次,残酷的厮杀。
而此时,青畴城墙紧闭,城门阵封锁,外围坚壁清野,不允许任何外来修士进入。
城墙之内,究竟是什麽景象,也不为人知。
墨画看了眼高高的城墙,又转头看向顾长怀,问道:「青畴城内,真有道廷司修士,能活下来麽?」
看这样子,城门紧闭,一片血腥。
青畴城里的道廷司修士,估计早就被杀了个乾净了。
顾长怀叹道:「但愿有活口吧————」
本地道廷司修士,即便修为不高,提供不了什麽战力,但至少能提供一些消息。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次青畴暴乱,肯定还有其他内幕。
这些东西,顾长怀之前都不好查,毕竟他不是墨画,心思诡谲,什麽都知道。
有些超出一般人理解的事,顾长怀也实在没办法。
如今只希望,跟着墨画进城,能找到活口,查到一些消息。
顾长怀看了下城墙,问墨画:「这个城墙,能进去麽?」
墨画端详了一下,高耸坚固,且将外在灾民隔绝的青畴城墙,神念一转,点了点头:「还行,不算难————」
大概是三品初阶及以下五行阵法复合构成的城门防御体系。
若是强攻,那麽多人盯着,的确有些困难。
但若只是偷偷渗透进去,这个世上,三品以内的城墙和阵法,还真没几个,能拦住墨
画的。
至少这种阵法,不会存在於,一个相对偏僻的三品青畴州界。
但是在此之前————
墨画眉头微皱,绕着城墙,走了一圈,终於在墙角,发现了一小撮野草。
墨画把草薅了几根,放在眼前看了看,眉头微皱,而後忍不住轻声问顾长怀:「顾叔叔,你在青畴州界,有发现过一些————野草麽?」
「野草?」顾长怀微怔,「什麽草?」
「就是————很普通,很卑贱的————但又有些特殊,比较珍贵的————」墨画也不知如何形容。
顾长怀皱眉,不知道墨画在说些什麽颠三倒四的东西。
什麽普通卑贱,又特殊珍贵的。
普通了,还怎麽特殊,卑贱了,还怎麽珍贵?
顾长怀回忆了一下,还是只能摇了摇头,「我没什麽印象————」
也不怪他没印象,谁没事会在意路边的野草,本就是一文不值的东西——————
墨画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遭逢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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