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为君授剑 (第1/3页)
「叶池主,听说你在天山教出许多英才。」
「嗯。」叶握寒淡淡一应。
「聂前辈、杨大哥、商兄等等都是得您教诲。」
「是。」
「您都怎麽教他们?」
「就这样教。」
「就这样教?谁不会,您就带他们练一遍?」
「练一遍,再有不会,就再练一遍。」
「————遇到疑惑,他们不请教您吗?」
「自然请教,你以为我不会解惑吗?」叶握寒瞥他一眼,「不过都是些很简单的问题,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
「三言两语是什麽解惑————他们听得懂?」
「自然听得懂。他们悟性都很高。」
裴液匪夷所思:「他们十几年来,就这样跟着您练剑,然後商兄练成了凫榜第十,聂前辈练成了鹤榜第八?」
「是啊。」叶握寒皱眉,已对他的怀疑微有不满,「每日我只需教一刻钟,已尽授精要,这有何难?剩下的时间他们就自己练练剑,再寻师妹略微巩固一二。」
裴液沉默一下:「他们寻周池主「略微」巩固,是巩固多久?」
"
叶握寒蹙眉,回忆:「三个时辰?」
裴液轻叹一声。
天山弟子们真的都很捧叶池主的场子,周池主也实在承担了太多。
筋骨和真气随剑势流淌,重复六次之後,裴液呼出一口气,记住了清商六式的所有路径。
也许应当庆幸,这种授剑方式真的对他有用,甚至就在他的舒适区里。
真要叶握寒给他讲每一式该怎样用,他一定也听不懂,明姑娘这样的良师不是到处都有;而若给他一本《五峰剑》自己学,粗读一遍都要三五天。
反倒这种一言不发,藉助玉虎以身传教的方式,使他直接获得了剑术最原始的信息。
那种流淌的感觉从他的四肢百骸到剑尖,构成了一条通畅的河流。
他调整着自己,令自己的真气和力量并入到这条河流之中。
当叶握寒的意志从剑上消失时,裴液发现自己已经在独自掌控这条河流的流动,六道悦耳的剑鸣从他剑上一气流转而出,完美无瑕。
如果一个人的剑赋分布在不同部位,那他身体的剑赋一定比他头脑的剑赋要高得多。
这算学会了吗?裴液并不能确定。
学会一式剑的标准有很多,按照明姑娘的标准,是要从剑招到剑理,里外前後彻底吃透。只有足够紮实,才能用做剑梯的台阶。
按裴液自己的标准,是能够在对敌中自如运用,应对不同战况时随手就能使出。
照这两个标准,裴液都不觉得自己学会了清商六式。
所以更准确的表述应该是,他知道了清商六式是怎麽用的。
他完全可以复刻叶握寒带给他的感觉,然而一旦换了状态,这条河流未必仍能通畅。
仿佛《五峰剑》的剑谱刻在了他的身体里,但真要掌握这些剑,还需要理解和实训。
然後是谷神篇之绵绵不绝,天关之浩荡雄浑,雪衣之柔美清冽,扶摇之九天直上。三刻钟,裴液就过完了这一套剑。他将它整套完美地重现了出来。
少年对剑的掌控确实妙到毫巅,无论多细微的动向都在他的感知之中,如果他令它完全静止,它就一丝一毫也不会颤动。
他还具备世所罕有的剑感,一式剑应当是怎样的气质,怎样的势头,在他理解之前,手上就已先自然而然地将其用出。
这样的璞玉是任何雕琢者都梦寐以求的,叶握寒则认为终於找到了一位勉强合格的学生,因为他从来不像天山弟子那样有那麽多问题。
「你的天赋比云凝高。」他道。
「我是凫榜第一,他是第十。」
「鹤凫册是仙人台排的,里面有几个懂剑的?」
裴液心想这倒也是,他是亲眼看着鹤凫名单定下的,一屋子人商量比对完了,张思彻把章一盖,说拿去公布吧。那时候他就在桌旁旁边支着胳膊,还劝他把姜银儿的名字再往上挪两位,没有成功。
排鹤凫册的人肯定是没有鹤凫册上的人懂剑。
「然後我教你《双池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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