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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5章 台中暗流

第0625章 台中暗流 (第2/3页)

两人之间没有说话,但林默涵敏锐地注意到,“青松“握扫帚的手指关节变白了。

灰色中山装站了大约两分钟,然后转身离开了,走向巷口的另一端。

林默涵没有动。他在等。

又过了十分钟,“青松“重新拿起扫帚,继续扫地。但他的扫地方式变了——从之前的随意清扫变成了有节奏的、从左到右的三下一组。这是警告信号:附近有监视,不要靠近。

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竹器行周围果然有军情局的眼线。那个灰色中山装可能只是其中一路,还有其他的呢?

他缓缓站起身,装作一个路过的苦力,沿着巷子继续往南走,没有回头。

走了两条巷子,他在一个卖豆浆的摊子前停下来,买了一碗豆浆,站在路边慢慢喝。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竹器行被监视,意味着“青松“可能已经暴露,或者至少被军情局列为怀疑对象。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去接头等于自投罗网。

但他必须联系上“青松“。没有“青松“,他无法获取“台风计划“的最新情报,也无法在台中建立新的掩护身份。他手里的黄金和证件虽然足够支撑一段时间,但一个没有合法身份、没有社会关系的外来者,在军警地毯式搜查下,撑不过一周。

他喝完豆浆,将碗还给摊主,然后拐进了一条更窄的死胡同。胡同尽头有一堵矮墙,翻过去是一片荒废的菜园。林默涵翻过墙,在菜园的棚架后面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下来处理伤口。

他从包袱里翻出苏曼卿给的急救包——里面有几片磺胺粉和一卷纱布。他咬着一块布,用匕首划开左肩的衣料,将伤-口-暴露出来。伤口大约三厘米长,边缘已经发炎红肿,渗出淡黄色的液体。他撒了磺胺粉,用纱布包扎好,再用布条固定。整个过程他咬着布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处理完伤口,他从包袱底层摸出那支老赵留下的钢笔,拧开笔帽,从笔杆里取出一个极小的胶卷胶囊。这是他最后的情报备份——“台风计划“的部分内容,以及他在台北期间收集到的军港调度数据。微缩胶卷只有指甲盖大小,藏在钢笔的暗格中,即便被搜身也很难发现。

他把胶卷重新塞回去,拧紧笔帽,然后将钢笔插进贴身的衣袋里。

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默涵靠在棚架上,闭着眼睛思考。台中他认识的只有“青松“一个人,但“青松“的联络点已经被监视。他不能直接去找“青松“,但也不能完全放弃这条线。唯一的办法是——制造一个“青松“不得不主动来找他的机会。

他想起了苏曼卿提过的另一条备用联络渠道。在台中火车站附近有一家“东和旅社“,老板娘是一个寡妇,代号“阿春嫂“。她是地下交通线的二级中转站,只在紧急情况下使用。如果“青松“没有暴露,他可以通过“阿春嫂“传递消息;如果“青松“已经暴露,“阿春嫂“或许能提供新的庇护。

但“阿春嫂“的接头方式他只知道一半——需要在东和旅社租一间房,然后在登记簿上写“从高雄来,找表哥陈文彬“。这是暗号,表明来客是“海燕“系统的人。但“阿春嫂“的确认方式是什么,他记不清了。简报里只说“看她怎么回应“,具体细节在转移过程中丢失了。

风险很大。但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在台中街头流浪超过两天,被盘查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林默涵决定赌一把。

他整理好包袱,从菜园的另一侧翻墙出去,来到了一条通往火车站方向的马路。上午九点多,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多了起来。他混在人群中,沿着马路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台中火车站的钟楼出现在视野中。

东和旅社就在火车站斜对面的一条小巷里,是一栋三层木结构建筑,门面不大,招牌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林默涵站在巷口观察了五分钟——没有可疑人员,没有反复出现的面孔,没有停在路边的陌生车辆。

他走进旅社。前台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圆脸,单眼皮,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正在拨算盘。

“住店。“林默涵用沙哑的声音说,把钱放在柜台上。

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花白的鬓角和左肩的绷带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多问,推过来一本登记簿和一支笔。

林默涵拿起笔,在登记簿上写下:“沈墨,高雄,找表哥陈文彬。“

他写得很慢,故意让字迹看起来像是一个文化程度不高的苦力。写完之后,他把登记簿推回去,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拨算盘的手停顿了半秒。

然后她抬起头,用平淡的语气说:“三楼最里面那间,一天两块五,押金五块。“

林默涵点点头,接过钥匙,上了楼。

三楼走廊很暗,木地板踩上去吱嘎作响。最里面那间房的门漆成深棕色,门牌号是“308“。他打开门,里面只有一张铁架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墙上贴着褪色的月份牌。他关上门,从里面插上插销。

他在桌边坐下来,等着。

如果“阿春嫂“收到了暗号,她会派人来确认他的身份。按照惯例,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他等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期间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杂乱,但没有在他门口停留。左肩的疼痛让他无法完全放松,他只能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养神。

下午一点十分,有人敲门。

三长两短。

林默涵站起来,走到门边,没有开门,而是低声问:“谁?“

“送水的。“门外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林默涵犹豫了一瞬。苏曼卿的暗号是三长两短,但“阿春嫂“的确认方式他不确定。他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梳着两条辫子,穿着蓝布衫,手里提着一个竹壳热水瓶。她看了林默涵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低下头说:“先生,送开水。“

林默涵接过热水瓶,姑娘却没有立刻走。她弯腰把热水瓶放在桌上,然后直起身,用极快的速度说了一句:“阿春嫂让我问你,高雄的蔗糖甜不甜?“

林默涵的心脏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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