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江南大儒破大防,抄家伙干他丫的! (第1/3页)
卡利卡特深水港,大明水师驻营的中军大帐。
地上铺垫着整张西域雪豹皮,博山炉里燃着一两银子一钱的极品崖柏,白烟缭绕。
章心斋斜靠在黄花梨太师椅里,整个人看上去好像睡着一般,孔承庆坐在客位,端着成窑青花茶盏,慢慢撇去上层的茶叶末。
外头海风呼啸,账内全是一派江南世家豪门的富贵做派。
门帘被人大力撩开。
沈荣缓缓的走进大帐,整个人都在打摆子,沈三郎跟在后头,两腿发软直拖地,迈过门槛时脚下一绊,差点直接磕在地板上。
章心斋眼皮微搭,照旧闭目养神。
“三郎。”孔承庆傲慢劲儿十足:“听底下人报信,你在坦贾武尔把买卖谈成了。那大宗师还特意招待你去了趟圣池。”
章心斋的眼皮子动了几下。
“怎么着?去见识了点金银,让几个不开化的蛮子磕了两个头,骨头就软了?”
孔承庆放下茶盏,瓷盖磕在杯沿当啷一响。
“三郎,江南的富贵看真金白银,天竺这点东西根本上不的台面。”孔承庆拽了拽袖口,大儒的架子端的极稳:“古人讲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咱们孔孟子弟到了这南蛮之地,撑着华夏的脸面。你这养气的功夫还的往上提提。那蛮夷神庙造的再大,底子还是野路子。”
沈三郎脑门子冒汗,全凭着刚才在神庙里见鬼的场面撑着理智。
“章爷爷,孔叔。”沈三郎嗓子里干哑发苦:“您二位还觉的,咱们面对的就是一群茹毛饮血的土人?”
章心斋半掀起眼皮瞥他一眼:“这话何意?”
“正殿正中央,立着一根华表。”沈三郎声音里全是惊恐:“三丈高!龙盘柱!望天吼!照着大明皇城外头那根一比一刻出来的!”
啪嗒。
章心斋眼睛睁开,整张老脸垮下来。
“胡言乱语!”章心斋用力拍在扶手上:“蛮夷之地,安敢僭越我华夏之器?定是你眼花了!”
“三郎,凡事讲究真凭实据。”孔承庆拧紧眉头,心生不悦。
“我眼睛好用的很!”沈三郎年轻人的气上来了:,“除开那华表,坐在主位上的大祭司顶着一张高鼻深目的脸!脑门后边挂着一根金钱鼠尾!”
大帐内沈三郎不管不顾继续往外倒实话。
“他开口讲的是最地道的苏州官话!张嘴就问我,离乡百年,可还安好!”
沈荣听到这儿,老泪横流,来到章心斋跟前,死死抱住太师椅的木腿。“章老!他们是色目人!当年跟着蒙古人南下把咱们汉人当两脚羊宰的色目杂碎,压根就没死干净!”
沈荣留着眼泪。
“这帮王八蛋跑到了天竺!抢了土人的地盘念起外番的经,奴役这帮土人几百年,堂而皇之在这儿当起祖宗来了!”
当啷!
孔承庆手里的青花茶盏砸在地砖上,碎成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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