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账册见光破大网,沿线警队起风暴 (第2/3页)
我们就要对这四千七百多万带血的民脂民膏视而不见吗?”
“三十一万名货车司机开着几十吨重的铁家伙,披星戴月奔波在三一二国道上,他们舍不得吃肉,舍不得喝水,为了赶时间连觉都不敢睡,却被这帮蛀虫趴在身上吸了二十年的血!”
“原州是西北大通道的咽喉,是我们国家一带一路连接欧亚大陆的战略桥头堡,如果连这条路的骨头都是烂的,我们拿什么保障国家战略安全?”
齐学斌的话掷地有声,在宽敞冰冷的保密室里激起阵阵回响。
陆羽听得心头剧震,用力点了点头:“学斌同志你说得对,是我顾虑太多了。省纪委和省监委坚决支持你的决定,刀刃向内,绝不姑息!”
“周泰!”齐学斌当机立断,沉声下令。
“到!”周泰挺直身躯,啪地敬礼。
“第一,立刻将这三十六本原始账册送入市委地下特种金库,由武警内卫双人双锁荷枪实弹二十四小时看管,任何人未经我与陆羽同志联合签字,不得调阅复印!”
“第二,让技术科立刻对所有账页进行高精度扫描与无损电子化归档,数据上传至省厅专案绝密服务器,三重物理隔离备份!”
“第三,针对账册上记录的一百一十八名涉案人员,特别是手握路权与执法大权的三十四名关键骨干,全部纳入一级边控与技术监控范围,严防有人察觉风声携款出逃或者毁灭罪证!”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泰领命,立刻转身带人执行。
然而,在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雷震天总舵地堡覆灭与三十六本红皮账册落入专案组的消息,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极短时间内迅速在原州官商两界的暗网中炸开。
纪检专员小何又翻开其中一本带有明显水渍痕迹的账本,声音低沉地念出一段特殊的记录:“二零一四年冬,青龙峡路段第三交警中队副中队长刘某,收取黑鹰堂定向保畅费每月八千元,协助扣押外省重卡十七辆;其中冀字头重卡司机张某因交不起两万元高价罚款,在冰天雪地里被扣押整整十三天,整车新鲜苹果全部冻烂坏死,直接经济损失高达二十四万元。”
“不仅如此,”小何声音哽咽了一下,“记录后面还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司机张某次日清晨在扣车场门前服下农药,经抢救无效身亡;由黑鹰堂出资八万元进行私了,刘某负责协调交警部门以意外自绝结案,撤销一切现场调查档案,事后刘某从中分得抚恤协调费三万元。”
陆羽重重一拳砸在钢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当乱响:“一条人命,在他眼里就值三万块钱的协调费!这哪里是人民警察,这分明是披着警服的敲骨吸髓的恶鬼!”
齐学斌眼眶发红,目光死死盯在那一行冰冷的手写字迹上。
作为从基层派出所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老刑警,齐学斌太清楚卡车司机的艰辛了。
在西北这片广袤苍凉的大地上,一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往往就是一个普通农村家庭倾家荡产,四处借债甚至背负高利贷买来的全家生计。
男人在前面握着方向盘,连轴转几十个小时不敢闭眼,女人在后排卧铺上做饭带娃,冬天冻得直打哆嗦,夏天热得长满痱子。
他们拼了命地在路上奔波,为了几毛钱一吨公里的微薄运费熬干了心血,却要被沿途这些盘根错节的蛀虫以各种莫须有的名义层层盘剥。
少则几百块的过路费,多则成千上万的假罚单,一旦遇到蛮横扣车,整车货物违约赔偿就能让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彻底家破人亡。
“老陆,你再看看这个第十二本。”齐学斌指着另一页密密麻麻的名单,声音低沉而有力,“三一二国道原州段全长两百八十公里,沿途设置了整整七个所谓的综合检查站与六个常设交警执勤点。”
“这三十六本账清清楚楚地记载着,每个收费站的班长,每个执勤点的带班民警,每个月都能从黑鹰堂手里拿到五千到两万元不等的固定进账。”
“黑鹰堂之所以能在三一二国道上横行霸道二十年,成为无人敢惹的西北鹰,根本原因不是他们有多少亡命徒,而是这沿线的公权力,早就被他们用真金白银织成了一张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铁丝网!”
“过往的司机只要买了雷震天的路条,哪怕严重超载超限,沿途所有的检查站全都可以大开绿灯挥手放行;可如果没买路条,哪怕你车况完好手续齐全,他们也能从反光条不清晰,轮胎花纹磨损这些鸡毛蒜皮的细节里挑出毛病,给你开出顶格两千块钱的罚单外加扣车暂扣驾驶证!”
“这种劣币驱逐良币的恶性生态,不仅彻底败坏了我们原州乃至西陇省的营商环境,更让党和政府在数十万基层群众心中的公信力荡然无存!”
陆羽神色肃穆,重重点头:“学斌同志,省纪委陈正国书记在专案组出发前就特别交代过,原州是全省交通枢纽的核心阵地,也是这次全省政法队伍教育整顿的攻坚主战场。”
“不管涉及到谁,不管牵扯到哪个层级的领导干部,只要触犯了党纪国法,只要吃了老百姓的带血铜板,省纪委一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好!”齐学斌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生畏的铁血气魄,“既然省委和省纪委下了决心,那我们今天就给原州的交通与政法系统来一次彻底的大扫除,彻底拔掉这根烂了二十年的烂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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