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孝义抱尸,长跪不起 (第2/3页)
么坐着,直到太阳出来。
现在轮到吴守朴了。
他不是最强的,也不是最显眼的。
可每次走山路,他都在后头默默检查机关;每次设伏,他都悄悄在石缝里埋铜铃;每次遇险,他都是第一个发现不对的人。他不说多话,也不抢功,就那么跟在后面,替别人看着脚下的陷阱。
“你走前头,我替你看着脚下。”
这是他第一次见他时说的话。
现在他再也看不见了。
可那只手还往前伸着,五指张开,像是还在拦着什么。
孙孝义抱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他不是在哭兄弟的死,是在哭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为什么活下来的总是他?
赵守一死了,钱守静死了,周守拙化成了石头,吴守朴坐在这儿睁着眼,可他还站着,还喘气,还能流泪。
他不配。
他明明该死在枯井里的。
七岁那年,全家被屠,母亲把他推进井底,用井绳堵住他的嘴,让他别出声。他在井里躺了三天三夜,吃雪水,听外面风雪呼啸,看头顶那一小片天由白变黑,由黑变灰。他以为自己会冻死,会饿死,会被人当成野狗一样扔进乱坟岗。
可他没死。
他爬出来了。
他走到了茅山。
他学会了符箓。
他报了仇。
可代价是什么?
是四个兄弟替他死了一遍又一遍。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喉咙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他想吼,想喊,想拿刀砍自己一刀,可他动不了。
他只能抱着这具冰冷的尸体,一动不动地跪着,任眼泪不停地流。
不知过了多久,风忽然停了。
鸦也不叫了。
连碎石滚落的声音都没了。
天地安静得吓人。
他缓缓闭上眼,呼吸变得很轻,像是进入了一种说不清的状态。不是入定,也不是昏迷,就是一种沉下去的感觉,像井水漫过头顶。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守朴师兄……”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了一下,继续说:
“我来接你们了。”
不是真的接。
他们不在这里。
赵守一的遗体早已安葬在茅山后岭,钱守静的骨灰撒在了清溪源头,周守拙的身体融进了石壁,吴守朴还坐在这儿,靠着断墙。
可他觉得他们都来了。
就在他身边,在他怀里,在他跪着的这片焦土上。
他双手环得更紧了些,不只是抱着吴守朴,而是像同时拥住了四个人。
一个也没少。
“你们都护着我。”他低声说,“从下山那天起,就一直在护我。”
“大师兄替我挡雷,二师兄给我留丹,三师兄把命炼成咒,守朴师兄到死都攥着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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