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烛照古史,魔胎之秘 (第1/3页)
孙孝义的脚踩在青黑石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烛火在他前方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有人躲在墙后,悄悄点燃了灯芯。他没再往前冲,脚步放得更慢了。左腿旧伤裂开的地方又开始渗血,布条贴着皮肉,一走一扯,疼得发木。他左手还按在符袋上,雷符、引路符都在,但不多了。他不敢松手。
林清轩站他右边,断臂吊在胸前,布条边缘已经发紫。她把剑握得很稳,指节泛白,嘴却歪了一下:“这地方还挺会伺候人,连灯都给你点好了。”
孟瑶橙走在最后,手贴在眉心,没睁眼。她额头微微皱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刚才那一阵头晕压下去了,可脑子里还是沉,像塞了团湿棉花。她低声说:“不是伺候人……是它想让我们看东西。”
孙孝义没回头,目光扫过两侧墙壁。起初是浮雕,密密麻麻的人形挤在一起,姿势扭曲,有的趴着,有的跪着,头反拧过来,脸对着后背。再往前几步,浮雕变成了壁画,线条清晰了些,能看清楚内容。
他停下。
“有画。”他说。
林清轩跟着停步,眯眼去看墙上的图案。第一幅画的是荒野,一口井立在中央,井口黑乎乎的,没有盖子。四周没人,地面干裂,天色灰暗。第二幅,井口开始冒黑气,那气像烟又不像烟,浓稠得能看见形状,从井里往上涌,慢慢聚成一团,在半空打转。
“这口井……”孟瑶橙睁开眼,盯着画面,“我见过类似的。”
“哪儿?”林清轩问。
“梦里。”她说,“静坐入定的时候,总看到一口井,底下有东西在动。”
孙孝义没说话。他七岁那年躲枯井,三天三夜,听见外面念咒,最后几个字就是“酆都”。他当时不懂,后来翻古籍才知道,酆都是阴府别称,专管枉死之魂。可谁能把阴府当别院?谁又能建得起?
他往前挪了一步,靠近墙面。
第三幅画,黑气越聚越多,终于凝出一个人形轮廓。那不是完整的婴儿,也不是鬼影,而是一团模糊的胚胎,悬浮在井口上方,周身缠着黑丝,像是从地底抽出来的命脉。周围尸骨堆积,层层叠叠,全是仰面朝天的骷髅,眼窝空洞,嘴巴张着。
“这不是生出来的。”孙孝义低声道,“是怨气堆出来的。”
“魔胎。”孟瑶橙轻声说。
林清轩皱眉:“啥胎?”
“不是人胎,不是鬼胎。”孟瑶橙指着画面,“你看那些骨头,全是枉死者。它们的怨气被聚在一起,炼成了这个东西。每千年现一次,靠乱世养形,靠杀劫成型。”
林清轩冷笑:“听着像瞎编的神话。”
“可墙上画得清楚。”孙孝义指着第四幅,“你们看——它成形那天,天下大乱,城破人亡,血流成河。它不杀人,但它活着就得有人死。越乱,它越强。”
林清轩盯着那幅画,眉头越皱越紧。画中是一座城池,城墙塌了半边,火光冲天,街上躺满尸体,血水顺着沟渠流进一口井。井口那团胚胎正在长大,黑气如网,罩住整座城。
“这玩意儿不是鬼也不是妖。”她喃喃道,“它是‘恨’变的。”
孟瑶橙点头:“它靠仇恨活着,越乱世越强。太平年间,它就沉睡;一旦兵戈四起,饿殍遍野,它就会醒来。”
三人沉默。
孙孝义站在原地,拳头慢慢攥紧。他想起自己家破人亡那夜,火光冲天,哭声动地,姚德邦带人杀进孙庄,一个不留。那一年,山东旱灾,河南兵乱,朝廷忙着剿匪,没人管一个小村子的生死。现在回头看,是不是早有人在背后推这一把?是不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乱,就是为了养这个东西?
他喉咙发干。
第五幅画出现了人影。一个道士模样的人站在井边,手结印诀,脚下画着复杂阵法。他身后插着七杆旗,颜色各异,旗面上写着名字:赤练、白骨、血手、阴风、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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