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时不我待,速寻核心 (第2/3页)
他想扑过去,想跪下喊一声爹,想说我还活着,我活下来了。
他真的迈出了那一步。
“孙孝义!”林清轩吼出声,忍着断臂剧痛拔出剑,剑尖朝下一划,狠狠擦过地面。
“锵——!”
金属刮石的声音尖利刺耳,像刀片划过耳膜。
孙孝义浑身一震,脚步顿住。
“你忘了枯井里的雪?”林清轩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忘了你爬出来的时候,满地都是焦土?你娘早就烧成灰了!那是怨灵!是它知道你想见他们,才变成这样!”
孙孝义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不是……不是真的?”他声音发颤。
“不是!”林清轩厉声说,“你看看周围!这是哪儿?是你家吗?你家在山东沂水,不是在这种鬼地方!”
孟瑶橙这时睁开眼,脸色惨白如纸,声音虚弱却清晰:“我看见了……他周身缠着黑气,前面那光是阴气聚形,根本不是人!林师姐说得对,那是骗你的!”
孙孝义缓缓转头,看向那扇敞开的家门。
火光还在,饭菜香还在,父母的笑容也还在。
可他再仔细一看,灶台边的女人手上没有影子,酒桌上的男人脚是悬空的,地上根本没有落影。那一盘腊肉,肉丝之间隐隐泛着青灰色,像是腐烂太久又被重新拼起来的尸肉。
他的胃猛地一抽。
“操……”他低骂一句,踉跄后退两步,差点跌进水里。
林清轩一把将他扯回来,力气大得几乎把他肩膀拽脱臼:“醒了吗?醒了就给我站稳!”
孙孝义喘着粗气,右手不受控制地发抖,匕首差点脱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抬起左手,在手臂上狠狠划了一道。
血立刻涌出来,顺着小臂流进水里,晕开一道淡红。
疼。
真疼。
他咬着牙,额头青筋突突跳,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我没事了。”他说,声音沙哑,“刚才是我……差点栽了。”
“谁都会栽。”林清轩松开他,自己也靠墙站着,脸色比他还难看,“我刚才也听见我爹叫我名字了,在背后喊‘清轩,快跑’。我没回头,因为我知道,我爹早死在镖局那场火里了。”
孟瑶橙轻轻说:“它……知道我们快接近核心了。所以拿我们最想见的人来拦路。”
“那就说明,我们走对了。”孙孝义抹了把脸,把冷汗和鼻涕一起擦掉,“它怕了。怕我们真把封印补上。”
“可你刚才差点就进去了。”林清轩盯着他。
“是。”他点头,“我想进去。我想吃顿饺子,想听我娘叫我一声三郎,想……想当个普通孩子。”他顿了顿,“可我不是。我从七岁那天起就不是了。”
他说完,转身面向廊道深处。
那点暖光还在,可已经不再吸引人。它像一张破了洞的网,勉强挂着诱饵,却露出了后面的黑窟窿。
“走。”孙孝义说,“前面还有路。”
三人重新结阵。孙孝义在前,左手握匕首探路,右手缠了条布条简单止血。林清轩居左,断臂用破布吊着,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眼睛扫视两侧墙壁。孟瑶橙在后,手依旧贴在眉心,闭目感应,脚步虽慢但从不懈怠。
水还在齐腰深,但他们走得很稳。
壁画上的图案越来越扭曲,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墙缝往下流,像血泪。空气中偶尔会飘来一丝香味,有时是饭菜,有时是花香,有时是婴儿身上的奶味,可谁都不敢多闻一口。
走过一段拐角,前方又出现一扇门。
这门不像之前的那样高大厚重,而是一扇木门,上面糊着旧窗纸,纸上有裂痕,透出微弱的光。门边还贴着褪色的春联,字迹模糊,只能依稀辨出“平安”二字。
孙孝义脚步没停。
“别看。”他说,“也别听。”
林清轩冷笑一声:“我现在连自己心跳都听不清了,还听它演戏?”
孟瑶橙低声道:“它换了方式……不再是直接变人,是在试探我们的念头。刚才那道春联,是我去年在家贴的……我娘亲手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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