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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乘胜追击,目标达延汗本部

第178章 乘胜追击,目标达延汗本部 (第2/3页)

三百余人,多为轻伤,重伤者不足百人。阵亡将士五十余人,已就地安葬,待后续将姓名籍贯上报都督府,以便优恤其家属。”

王玺的奏报写得比前两位更加克制,但那种克制之中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朱辅能从那字里行间读出王玺在写下那份奏报时的心情——一个在边关守了十几年的将领,终于亲手参与了一场足以改变草原格局的大战,那种兴奋是无法用言语完全表达的。

朱辅把王玺的奏报也放在书案的左手边,三份军报并排摆着,三份军报上的字迹各不相同,但都指向同一个结果——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的两万骑,全军覆没。

他拿起第四份军报。

第四份军报是甘肃军军长时源发来的,时源的奏报写得比前三位都简短,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纸上。

“九月十五日,属下率甘肃军一万骑从甘肃出发,经兰州、靖远,从西侧包抄河套。”

“行军途中,属下派出的斥候回报,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的残部正在河套平原南缘向北方突围。”

“属下当即下令全军加速行军,务必在鞑靼残部逃出河套之前完成合围。”

“九月十六日清晨,甘肃军抵达河套平原西缘。”

“属下与延绥军曹雄将军、宁夏军仇钺将军、大同军王玺将军取得联络,确认四路合围已经完成。”

“九月十六日午时,四路明军同时发起总攻。甘肃军从西侧突入,与延绥军、宁夏军、大同军协同作战,将鞑靼残部逐渐压缩在洼地中央。”

“九月十七日傍晚,最后一个鞑靼骑兵倒在河套平原上。”

“属下清点战场,甘肃军在此战中伤亡约两百余人,多为轻伤,重伤者不足五十人。阵亡将士三十余人,已就地安葬,待后续将姓名籍贯上报都督府,以便优恤其家属。”

朱辅看完时源的奏报,把那份军报也放在书案的左手边。

四份军报并排摆着,四份军报上的字迹各不相同,但都指向同一个结果——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的两万骑,全军覆没。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四份军报上,沉默了很久。

那四份军报上的字迹在他的视线中缓缓移动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信息重新排列组合。

他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那场战役的每一个细节——从榆林城的火海,到河套平原的截杀,从四路合围的发起,到最后一个鞑靼骑兵的倒下。

他在心里默默地估算着那场战役的战果——两万骑,全军覆没。

加上此前在延绥镇各地被歼灭的鞑靼骑兵,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的总兵力损失超过两万。

这对于一个部落来说,是灭顶之灾。

鄂尔多斯部是右翼主力,是成吉思汗八白室的守护者,是六万户中仅次于察哈尔部的力量。

他们的一万骑,是他们能够调动的大部分兵力。

现在那些骑兵全部倒在了河套平原上,鄂尔多斯部的青壮损失殆尽,他们的牧场、牲畜、部落人口,将面临明军下一轮春季扫荡的灭顶之灾。

土默特部是达延汗第六子的封地,是右翼三万户中实力居中的一支。

他们的一万骑全部被歼灭在河套平原上,土默特部的青壮同样损失殆尽。

朱辅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像是在深水里投下一颗石子,水面上的涟漪还没有来得及扩散开来,就被某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压住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从窗外灌进来,裹着塞外草原上干冷的空气和远处隐约的马蹄声,拂过他的面颊,将他的袍角吹得微微飘动。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那片被秋日的日光染成暗金色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空旷的旷野,望向更远的地方。

那个方向,是河套,是延绥,是宁夏,是大同,是甘肃——是那四路明军刚刚打完一场大战的地方。

他的目光又从那片旷野上移开,望向更北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克鲁伦河上游,是达延汗的汗帐,是鞑靼六万户的核心所在。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两万骑,全军覆没,这是大明自永乐以来对草原最大的战果。

永乐年间,太宗皇帝五征漠北,每一次都动用了数十万大军,每一次都深入草原数千里,每一次都打得鞑靼和瓦剌服服帖帖。

但那些战争,每一次都耗费了无数钱粮,每一次都动用了无数人力,每一次都让整个大明为之震动。

而现在,他朱辅,只用四路合围,只用不到十万兵力,就在河套平原上全歼了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的两万骑兵。

这是大明自永乐以来对草原最大的战果,是那些文官们坐在朝堂上引经据典一百年也做不到的事。

他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一下,那一下叩得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水里,激起的涟漪正在缓慢地扩散开来。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后面,重新坐下来。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四份军报上,但此刻他的脑海里已经不在那四份军报上了。

他在想另一件事。

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的两万骑,已经被全歼了。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草原。

那些还在其他几个方向骚扰的鞑靼各部——察哈尔部、兀良哈部、喀尔喀部、科尔沁部——他们很快就会收到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被歼灭的消息。

他们会怎么反应?

他们会继续进攻吗?

不会。

他们会惊慌,会恐惧,会立刻撤退。

因为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是鞑靼六万户中的右翼主力,他们的两万骑,是鞑靼各部中战斗力最强的骑兵之一。

那些骑兵被全歼,意味着明军的战斗力远超他们的预想。

那些还在其他几个方向骚扰的鞑靼各部,他们的兵力各只有一万骑左右。

如果他们继续进攻,如果他们继续深入,他们就会面临和鄂尔多斯部、土默特部一样的命运——被明军四路合围,被全歼在某个不知名的洼地或河谷中。

他们会惊慌退兵。

他们会不敢再犯。

他们会带着抢到的那点东西,像一群被吓破胆的狼,夹着尾巴逃回草原深处。

然后他们会向达延汗报告——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完了,两万骑全完了,明军不是好惹的,不能再打了。

达延汗会怎么反应?

他会愤怒,会悲伤,会不甘,但他也会恐惧。

他会意识到,他倾尽六万户之力南下,不仅没有抢到足够过冬的物资,反而损失了鄂尔多斯部和土默特部的两万骑。

他的六万户体制,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那些原本就对他心怀不满的部落首领,会更加不服他。

他的汗位合法性,将受到更大的挑战。

所以,他会退兵。

他会带着剩下的几万骑,撤回克鲁伦河上游。

他会舔舐伤口,会重整旗鼓,会等待下一个机会。

但至少在今年,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南下了。

朱辅想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在书案上轻轻叩了一下,那一下叩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在心里反复推演过很多次之后才会有的笃定。

然后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察哈尔部是达延汗的嫡系亲军,是六万户中实力最强的一支。

如果他们就这么跑了,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他们还会在明年春天、后年春天,继续南下骚扰。他们还会在草原深处休养生息,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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