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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欲以牛羊治北疆,化无底洞为聚宝盆

第182章 欲以牛羊治北疆,化无底洞为聚宝盆 (第3/3页)

出,大约在一千五百万两到两千万两之间。

如果北疆的干奶酪产业能够产生两千万两以上的年收入,那么北疆的驻军就不再需要朝廷从内地调拨银子,而是可以自给自足,甚至还能反哺朝廷。

第六步,用北疆的产出改善大明的百姓营养。

那些干奶酪、鲜奶酪、羊毛制品,可以低价卖给百姓,让大明的下一代百姓有充足的蛋白质摄入,身体更加强健。

朱厚照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拿起笔,在那张纸的最下面又加了一行字——“以牛羊治北疆,化无底洞为聚宝盆。”

他写完之后,放下笔,把那张纸拿起来,又看了一遍。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脑海里把那幅蓝图重新展开,这一次比方才更加清晰、更加具体、更加实在。

他看到了北疆草原上那些成群的牛羊,看到了那些正在剪羊毛的牧民,看到了那些正在挤羊奶、挤牛奶的农妇,看到了那些正在制作干奶酪的作坊,看到了那些正在把干奶酪装车运往内地的商队。

他看到了北疆的驻军不再需要朝廷从内地调拨银子,而是靠自己的产出养活自己。

他看到了大明的百姓在冬天能喝上羊奶、吃上奶酪,身体比从前更加强健。

他看到了那些羊毛制品、奶酪制品从北疆运往内地,换回银子、粮食、布匹、铁器。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涌着,像是一条正在被缓缓展开的长卷,每一帧都比上一帧更加清晰,每一帧都比上一帧更加具体。

他睁开眼睛,目光重新落在那张写满了字的宣纸上。然后他拿起笔,在纸的背面又写了几行字,这一次写得比方才更加详细、更加具体。

“北疆牛羊大牧场分三期推进。”

“第一期,在宣府、大同、延绥三镇以北的草原上各设一处牧场,每处蓄养羊十万只、牛一万头,作为试点。”

“试点期限一年,验证牧场选址、放牧方式、疫病防治、羊毛剪取、羊奶牛奶加工、干奶酪制作等各环节的可行性。”

“第二期,在试点成功的基础上,将牧场数量扩展到七处,覆盖北疆七军镇以北的全部草原。”

“每处蓄养羊百万只、牛十万头,合计蓄养羊七百万只、牛七十万头。建设羊毛加工坊、羊奶牛奶加工坊、干奶酪制作坊,配套建设运输道路和仓储设施。第二期期限两年。”

“第三期,在北疆七处牧场全部运转成熟的基础上,进一步扩大规模,将北疆草原的蓄养量提升到羊千万只、牛百万头。”

“同时,将羊毛制品、奶酪制品向内地销售,建立稳定的商路和贸易网络。第三期期限三年。”

他写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第一期一年,第二期两年,第三期三年,加起来六年。

六年的时间,足够把北疆草原从一片纯粹的军事防线变成一个能够产生巨大经济价值的畜牧基地。

他继续写。

“为保障牛羊大牧场的顺利推进,朝廷需设立北疆牧场司,专司北疆畜牧事务。”

“牧场司设司长一人,副司长两人,下设牧政、畜医、加工、运销四科。牧场司直接对北疆都督府负责,北疆都督府直接对朕负责。”

“牧场司的职责包括:牧场选址、牛羊选种、疫病防治、羊毛剪取、羊奶牛奶收购、干奶酪加工、羊毛制品生产、物资运输、商路开拓、贸易销售。”

他写到这里的时候,笔锋顿了一下,在心里把那几个词重新过了一遍。

牧场司的职责很多,但最核心的一条是——让北疆的畜牧产业能够持续运转,并且能够产生足够的经济价值。

他继续写。

“为鼓励北疆将士参与牧场建设,可让北疆各军将士在操练之余,轮流参与牧场劳作。”

“将士参与牧场劳作的时间,计入操练考成。牧场收益的一部分,可用于改善北疆将士的伙食和军饷。”

他写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让将士们参与牧场劳作,既可以让将士们在操练之余有一些额外的收入,也可以让牧场获得足够的劳动力,还可以让将士们对北疆产生更深的归属感。一举三得。

他继续写。

“为鼓励内地百姓到北疆参与牧场建设,可出台优惠政策——凡到北疆参与牧场建设的百姓,由朝廷提供土地、牛羊、农具、种子,给予三年免税。”

“三年之后,按照收成分成,百姓得七成,朝廷得三成。”

他写到这里的时候,手指在“百姓得七成”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他在心里想着——如果百姓得七成,朝廷得三成,那么百姓就会有足够的动力去参与牧场建设。

三年免税,三年之后按照收成分成,百姓得大头,朝廷得小头。

看起来朝廷吃亏了,但实际上,只要北疆的牧场体系运转起来,朝廷得到的三成收益就足以覆盖北疆的军费支出了。

而百姓得到的七成收益,则可以用来养活他们自己、改善他们的生活。

他继续写。

“为鼓励商人参与北疆畜牧产品的运销,可给予商人一定的政策优惠——凡将北疆羊毛制品、奶酪制品运往内地销售的商人,由朝廷提供沿途驿站和粮仓的补给,并在一定程度上减免商税。”

他写到这里的时候,笔锋停了一下。

商人是最实际的,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就会去做。

如果朝廷提供沿途驿站和粮仓的补给,如果朝廷减免商税,那么商人就会愿意把北疆的羊毛制品和奶酪制品运往内地。

商路一旦打通,北疆的产出就有了销路,北疆的牧场就有了持续运转的动力。

他继续写。

“北疆牧场的牛羊,可先从鞑靼各部缴获的牲畜中挑选优良品种,再从内地调集一批优质种畜,进行杂交改良。”

“同时,从内地招募一批有经验的牧民和兽医,到北疆传授放牧技术和疫病防治方法。”

他写到这里的时候,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把那几张写满了字的宣纸整理了一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那些字在他的视线中缓缓移动着,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幅蓝图重新描摹一遍。

他在心里把那幅蓝图重新过了一遍——北疆牛羊大牧场,三期推进,六年完成。

牧场司统筹管理,北疆将士参与劳作,内地百姓参与建设,商人参与运销。

牛羊从鞑靼缴获和内地调集,牧民和兽医从内地招募,羊毛制品和奶酪制品向内地销售。

这条链条一旦运转起来,北疆就不再是无底洞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从窗外灌进来,裹着雪后初晴的清冽气息,拂过他的面颊,将他的鬓角碎发吹得微微飘动。

他没有缩脖子,没有裹衣领,就那么站在窗前,让那股冷风穿过他月白色的薄绸常服。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书案后面,重新坐下来。

然后他拿起笔,在一张新的宣纸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以北疆之牛羊,养北疆之军;以北疆之产出,哺大明之民。”

他写完之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很慢,很轻,像是在把胸腔里那些积压了太久的念头一起吐进那张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