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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拟定封国位置,成国公封缅甸

第187章 拟定封国位置,成国公封缅甸 (第3/3页)

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成国公,你选得很好。”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一直垂手站在寰宇殿门口的刘瑾。

“刘瑾。”

刘瑾从门口快步走进来,躬身应道:“奴婢在。”

朱厚照抬起手,指了指舆图上缅甸的位置:“去,取一枚写有‘成国公朱辅’字样的标签来,贴在缅甸上。”

刘瑾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寰宇殿西侧的一张长案前。

那张长案上摆着一排排已经写好了名字的标签,用明黄色的绸布裁成,边缘处用细密的针脚缝得整整齐齐。

那些标签上写着一个个已经确定封国的藩王名字——宁王朱宸濠,安化王朱寘鐇,襄陵王朱范址,楚王朱均鈋。

刘瑾在那些标签中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枚空白的标签,然后走到书案旁边,提起笔,在标签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六个字——“成国公朱辅”。

他拿着那枚标签,走到舆图前面,在缅甸的位置上比了比,然后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

那枚明黄色的标签贴在缅甸的位置上,在那些灰蓝色的海岸线、深褐色的山脉和浅绿色的平原之间格外醒目。

它像是一颗刚被投入棋盘的新棋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片等待被开拓的土地上。

朱厚照看着那枚标签,微微点了点头。

“好。”

他说了一个字,那一个字说得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之后才会有的笃定。

他转过身来,看着朱辅,声音恢复了方才那种平稳的、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时才有的从容:“缅甸,将来便是你成国公一脉的封国。”

朱辅站在那里,看着舆图上缅甸的位置上那枚写着他名字的标签,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落在那五个字上,从“成国公”移到“朱辅”,又从“朱辅”移回“成国公”。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那枚小小的标签,是一片两三个省大的土地,是一个需要从零开始建立的国家,是一个将要世世代代传下去的未来。

他想起自己在北疆打了大半辈子的仗,想起那些在宣府城头度过的无数个日夜,想起那些在草原上追击鞑靼的漫长行军。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这样的——为国戍边,为君分忧,等到老了,卸甲归田,把自己的爵位传给子孙,然后让子孙继续为国戍边,继续为君分忧。

可现在,皇帝告诉他——不是的。

你的子孙不需要再为国戍边了,你的子孙要去缅甸,去那片两三个省大的土地上,建立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国家。

你的子孙将在那里繁衍生息,世世代代都是那片土地的主人。那不是一个爵位,那是一个国家。

他深吸一口气,双膝跪下,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臣朱辅,谢陛下天恩!”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朱厚照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他更加激动的话。

“成国公,你回去之后,从你的孙子里面挑一个合适的来,朕会给他指一门婚事——将宗室之女指给你的孙子。”

朱辅的呼吸停了一瞬,他跪在地上,抬起头来,目光与朱厚照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

与宗室结亲。

皇帝要给朱辅的孙子指一门婚事,将宗室之女嫁给他的孙子。

他的孙子与宗室之女成亲之后,生下的子嗣便含有皇室血脉。那个含有皇室血脉的子嗣长大之后,便可以申请出海建国。

缅甸。

那就是他成国公一脉的未来。

他跪在那里,额头再次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声音比方才更加沙哑,更加激动,更加坚定。

“臣……臣谢陛下天恩!臣回去之后,即刻从臣的孙辈中挑选一个合适的,带来给陛下过目!”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摆了摆手:“起来吧。”

朱辅站起身来,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那股子武将的硬气还在,他咬着牙,没有让眼泪落下来。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微微攥着,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走回御案后面,重新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茶水已经温了,不烫不凉,刚好。他慢慢咽下去,放下茶碗,目光重新落在朱辅脸上。

“成国公,你回去之后,先挑孙子。挑好了,带来给朕看看。朕会让礼部拟定指婚的仪程。等婚事办了,等孩子生了,等孩子长大了,就可以准备出海了。”

“这中间可能要十几年,也可能要二十年。你有的是时间,不用急。”

“但你要记住一件事——朕给你这个机会,不是让你安享晚年的。朕要的是,你成国公一脉在缅甸站稳脚跟,帮大明守住西南门户,成为大明的西南藩屏。”

朱辅躬身应道:“臣明白。臣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挑选孙子,好好教导他,让他将来在缅甸站稳脚跟,替大明守住西南门户。”

朱厚照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去吧。”

朱辅躬身行礼,然后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寰宇殿。

他的步伐比来时更快了一些,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从近到远,从大到小,很快就消失在了廊道的拐角处。

朱厚照一个人坐在寰宇殿里,目光落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落在缅甸的位置上那枚写有“成国公朱辅”字样的标签上。

缅甸。

成国公朱辅一脉的封国。

将来,大明的西南门户,将由成国公一脉守着。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

朱辅走出寰宇殿的时候,冬日的日光正好从殿外涌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站在寰宇殿的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那口气吐得很慢,很轻,像是在把胸腔里所有积压的东西都吐进那片被积雪覆盖的广场里。他站在那里,抬头望着那片被冬日的日光照亮的天空,看了很久。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缅甸。

两三个省大的土地,数百万的人口,三国鼎立的局面,紧邻大明云南的陆路通道,伊洛瓦底江三角洲的肥沃稻田,翡翠、宝石、黄金、白银、柚木、棉花、象牙、犀角。

那些物产,那些土地,那些人口,那些未来,都将是他成国公一脉的。

他的孙子将在那片土地上建立一个新的国家,他的曾孙将在那片土地上繁衍后代,他的子孙后代将世世代代都是那片土地的主人。

那是一个万世不易的基业。

他迈步走下台阶,穿过寰宇殿前的广场,绕过那几排已经落尽了叶子的柏树,沿着青石甬道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比来时更快了一些,每一步都踩得比方才更用力,靴底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像是在用脚步丈量着他和那个未来之间的距离。

他走过承天门的时候,守门的锦衣卫朝他行礼,他没有像来时那样只是微微点头,而是停下脚步,朝他们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傲慢,只有一种已经把所有事情都想清楚了之后的松弛。

他穿过宫门,走上宫外的街道,然后拐进了崇文门内大街。

街道两旁的商铺已经开了门,伙计们在门前扫着积雪,偶尔有行商挑着担子从街边走过,吆喝声在冬日的冷空气中缓缓流淌。

他骑着马从那条他走了大半辈子的街道上经过,那些熟悉的店铺,那些熟悉的招牌,那些熟悉的街角,都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待在那里。

可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成国公一脉,将来会在缅甸拥有一片两三个省大的封国。他的子孙后代,将在那片土地上建立一个新的国家,世世代代都是那片土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