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传旨 (第1/3页)
严嵩这话当然是有道理的,徐阶自己也是清流领袖,自然也遭遇过君父让他压制翰林和言官,下面的又指望他领头死谏的经历。
这就是为官必须要经历的,在地方当官不也一样,朝廷压下来摊派,百姓叫着苦,但差事总得办,总免不了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虽然可以共情,但徐阶可不会动摇,现在这个关口,清浊更要分明,不能被严党拖进泥潭中。
徐阶微微躬身:“阁老辛苦众所周知…”
“罢了。”严嵩也懒得听徐阶说官话了,只是道:“若有朝一日,望子升能记住,施仁政於天下者不绝人之嗣,稚童何辜。”
还有一句始作俑者其无後乎没有说出来,这内阁从来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台,若各个都要赶尽杀绝,那谁都要断子绝孙了。
就是夏言,他也没有对其妻和侄子下杀手,只是流放了而已。
“阁老所言阶实在听不懂了。”
“去吧。”
“是。”
等他走後,严嵩独自端坐椅上,方才有些话是试探,也也有些话是真心的。
现在他还挺着,不是为了严世蕃,而是为了孙儿。
徐阶走回吏部衙门,就见一群人都等着他呢。
“阁老,首辅可说了什麽?”
徐阶摇摇头:“只说了些立後的礼仪章程,我一会儿去一趟礼部。”
这话有人信也有人不信,但徐阶不想说,谁也没办法逼问。
这时,兵部车驾司员外郎杨继盛突然开口道:“严党依仗拥立之功,气焰只会愈发嚣张,往後想要整顿吏治,更是难如登天,京察不能再拖了!”
顿时其余人也都附和,徐阶只能一一安抚。
而此时,朱载圳则是坐在存心殿,手里握着一柄剑,他已经有许久没有练剑了,尤其今日,很想痛痛快快的挥舞一会儿。
一手握住剑鞘,一手轻轻发力,清脆的声音响起,锋锐银亮的剑身显露,但出鞘一半便停止住了,锋芒可以显露,但离毕露还差些火候。
片刻後推剑归鞘,将剑放在案上,马德昭这时才开始讲起这些天朝中的事情,以及张居正戚继光等人传来的消息。
除了张居正的消息外,其余的都还只是小事。
汪直收拢了双屿港许栋的残余势力,在烈港招兵买马,已经组建了好几个船团,其船长有浙江人毛海峰、徐元亮,安徽人徐惟学、福建人叶宗满等。
至於倭寇当然有,但不是高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谁都清楚的简单道理。
他们不仅是自己私贩,还收保护费,南到福建,北到山东,所有走洋的商船,都要在他那里买五峰旗当令旗,以货船规格为准,最低一面旗收五两银子,高则上千两,交了银子,不管是明朝海商、红毛洋人还是倭人都可畅通无阻。
而除了势力最大的汪直外,海上另有萧显、邓文俊、林碧川、沈门,广东的何亚八等人兴风作浪。
这里面唯有汪直在积极与官府接触,希望能解除海禁,让他们能自由地往来通商贸易,其余人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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