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进退 (第2/3页)
立马领会,到一旁取过一支玉如意奉上。
那如意头中心嵌宝石一颗,浅浮雕云纹填仙字,柄身阴刻蝇头小楷万寿无疆,道体永昌,尾系明黄色丝绦流苏,正是朱载圳在万寿节所敬献的。
显然父皇是在告诉他,朕也将你记挂在心中,否则怎会偏用你敬献的物件。
朱载圳心头一松,最难的一关是过去了。
嘉靖的手指摩着万寿无疆道体永昌这八个字,声音还是有些含糊:“朝中闹的厉害,你还让徐渭去关照那个杨继盛。”
“儿臣没有免去他一棍,父皇的旨意也是杖刑後流放,可见父皇是怜惜直臣想着留其一命,可严世蕃行事越发过火了。”
这话说到嘉靖心底了,他的旨意已经很明确了,可严世蕃竟然还敢派人递话刑部,让人将杨继盛打死了事。
虽然严嵩想明白了,可他已经管不住严世蕃,更难以约束严党其余人了。
他信任严嵩,但半点不信任严世蕃。
“严嵩劳苦功高,有些事他也不想那样。”
朱载圳接话:“儿臣明白,只是现在下面人的罪过也都在往严阁老身上推,长此以往,怕是不处置不足以平愤了。”
今日严党的罪过能推倒严嵩头上,将来也就有可能推到更上面,嘉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你想负责京察?”
“不是儿臣想,是眼下朝廷到了这个地步,不说言官清流,就是兵部和锦衣卫都有人开始死谏了,说明日子真是快过不下去了。
天下人谁不知道,父皇一心为九州万方修道禳灾,当家的一直是严嵩。
现在处置,不仅父皇的斋醮可办,国用可补贴,君父的清誉亦可保全,甚至圣恩昭彰,严嵩也不是不能保全,允其终老。”
倒严,不一定是要倒具体的某个人,政治生命也是命,在官场,失去权力的人,与死人是没有区别的。
嘉靖沉寂许久:“严嵩来见朕,也是这麽说的。”
朱载圳闻言有些诧异,这可真是不容易,不过确实是严嵩能做出来的事。
“严阁老对父皇的忠心天地可鉴,儿臣也想保全他。”
无论如何,严嵩确实是数次在关键时候帮了他,朱载圳并不准备将他如何,甚至连严世蕃都不准备直接弄死。
嘉靖还在沉默,他在想如果没了严嵩,谁能替他遮风挡雨。
“父皇,或许应该召欧阳必进回京了。”
自欧阳必进去清查田亩,已经有一年没回来了,成果自然是有的,但进展尤其缓慢,而且地方弹劾的奏疏也是络绎不绝。
没有中央的大力支持,没有提调兵马的大权,动地方士绅大族的命根子,自然是不容易的。
朱载圳从始至终都没报希望,只当作提前试水并磨练一批熟手,为将来彻底清查打下基础。
嘉靖闻言心念一动,严党不能散,那是他控制朝堂的根基,但这根基快把大明朝吸干了也是事实,所以必须将过了的枝蔓裁剪掉,但还在规矩内的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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