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船主 (第2/3页)
“派人去传都察院大理寺官员过来,想查人,先查自己,三方互查,徐阁老,这件事你来主持。”
徐阶刚入阁,还有严党虎视眈眈,他和子侄都还算是安分守己,在老家也只有一些祖产,只接受了一些族亲的投献,以躲避税赋。
只能说算是清廉了,毕竟亲族同乡投献,莫说阁老尚书,就是刚入仕途的微末小官也会如此,这是制度的问题。
徐阶自然没有异议:“臣即刻着文选司、考功清吏司整理近三年官员考语升迁档案,任由三方互验核查,但凡有冒功、贿选、滥举之事,臣一律如实上奏,绝不敢徇私包庇。”
朱载圳点点头,京察都是有成例的,不需要他创新什麽,关键从来都只是难以清查有靠山的贪官污吏。
只要解决他们的靠山,那麽一群在京的官员,能闹出什麽事?
…………
“船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什麽机会,你就这麽想给朝廷当狗!”
“哼,当狗也是有家的狗,飘在海上人不人鬼不鬼的我看还不如狗呢!”
“狗杂种,活该赵老爷把你爹打死,把你娘抢走。”
一个高大的福船飘在海上,船首雕绘巨兽破浪纹,两侧舷侧排布着黑洞洞的佛郎机炮口,船桅高悬五峰旗帜。
在福船顶层的舱室里,一群人吵吵嚷嚷着,至於这座船的主人,五峰船主汪直则是只是垂着眼睛,看着手中握着的一柄倭刀。
他突然猛的一发力,刀出鞘,寒光乍起,其余人闭上了嘴。
海上可不讲究什麽温良恭俭让,汪直能当船主,凭的是本事和威望,不服的早就被他绑上石头丢进海里喂鱼了。
汪直依旧没有开口,刀身映着他沉郁的眉眼,他已在海上漂了许多年了,从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到如今号令数千人、船舰百余艘的船主,自认为什麽风浪都见过了。
可听了徐惟学二人回来後的禀报,心里还是乱了。
至於自己麾下,有人想上岸当朝廷的顺民,凭手中的积攒买田置业,让儿孙耕读传家,有人不想,想继续维持如今在海上的威风,随便烧杀劫掠。
当然,更多人是既想上岸又想多时能出海,而且还不受朝廷的管束,说到底就是杀过人见过血,心野了。
他们可以随便想,随便说,但他这个船主不行。
有人突然开口道:“听说,朱纨也是景王的人。”
不少人打了个冷战,当年双屿港覆灭时,他们也在,眼看着朱纨领兵杀至,仓皇奔逃。
不过那时候他们的实力并不强,现在可是船坚炮利,硬碰硬也不怕…了吧?
他们与同行打不怕,与红毛洋人打不怕,与倭寇打也不怕,就是对上朝廷,心里总感觉发慌。
“船主,您说句话啊。”
汪直看着年轻,但也五十多了,常年飘在海上也没让他变得皮肤黝黑粗糙,比徐惟学看着都像儒生,但他其实连童生功名都没有。
“说什麽?”
有人着急:“当然是做主啊,您是当家的!”
汪直收刀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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