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升庵 (第2/3页)
样,大多时候不怎麽好用,可明明白白摆在台上了,那就得遵照执行。
一直沉默的严世蕃这时候开口道:“别忘了,上次议立皇後及先前东南弹劾之事中,清流可没少跟着上奏,请求严惩景王殿下,那些奏疏,圣上没有处理,只是留中了。”
工部侍郎猛地松了口气,喃喃道:“差点忘了,原来清流手里天大的把柄,攥在殿下手里呢。
也就是说,景王凭借京察可以逼迫严党就范,也可以凭着那些奏疏控制住清流,而且原以为最难被处理的勳贵,竟然最先连命根子都交出去了。
众人松口气的同时又突然发现,当今圣上吓人,这位殿下也是不遑多让,父子俩加起来就更不用说了。
哎,怎麽命这麽不好,摊上这麽两位。
严嵩这时候对他们道:“你们都是读书人,应当知道,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道理。
君父之意便是这大势,你们切莫自误,往後要一改旧时风格。”
他微微坐直身子,苍老的目光缓缓扫过一众追随半生的门生故吏,眼底无半分苛责。
“往昔工部核销浮账、户部暗补亏空、各处循例牟利,不单是你们贪心无度,是朝堂旧制如此、宫中用度如此、边事格局如此。
年年耗银,国库常有不足,诸多难登台面的开支、临时填补的暗账,皆需有人周旋兜底,总不能掏自家的银子补公家的亏空吧。
现在局势变了,不是殿下要如何,只是现在朝廷到了彻底难以为继的地步,逼得上下不得不改,尔等若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早晚也难逃抄家斩首这一遭啊。”
堂下众人凛然,齐齐躬身:“谨遵阁老教诲。”
“还有一桩事,你们务必记牢。”
严嵩忽然加重了语气,神色严肃起来:“无论三法司怎麽问,只能认自己的罪,不能攀扯旁人,更不能攀扯宫里。”
“是。”
“你们回去筹备银子吧,破财免灾,殿下那边,我舍去老脸去说。”
……………
永昌地处横断山区河谷,多雨潮湿,山脚下有一小座土木院落,一正两厢,年过六旬的杨慎一身素布长衫,鬓发全白,倚在院中桌案前,案上堆叠滇中古碑拓片与半卷书稿。
陶罐温着米酒,脚下有一个老旧的暖炉,他年纪大了,手脚总是冰凉酸痛。
杨慎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碑拓上模糊的篆字,神色恬淡,不见悲喜。
以前他还总想着,就算不能重回庙堂,或许总也该赦免他,让他落叶归根。
但过了六十之後,就不再想这个事情了,虽然按律,年满六十岁的贬谪官员,可以赎身返家,但律法总大不过圣上。
不过好在此处天高皇帝远,他偶尔还能与知己好友共游周遭的名山大川,如峨眉、嘉州、洪雅、夹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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