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商量 (第1/3页)
西苑永寿宫,青烟缭绕,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周遭没有蝉鸣,角落摆着冰鉴。
“东南都已经罢了两个御史,流放了四个科甲正途的知县,斩了七个河道官员,如今还要处置一个阁臣。”
嘉靖的语气似笑非笑,看着神色自若的儿子问道:“是不是过了?”
干旱洪涝,隔几年就有,在嘉靖眼里实在不算什麽大事,地方有私心,阳奉阴违更是寻常之极,大体还能控制就是了。
人心易变,再怎麽清廉公正的官员,到地方几年,就不是他了,尤其老了之後,开始要为儿孙家族打算…
朱载圳回答道:“儿臣不是因为天灾而气愤,关键是东南上下对朝廷政令的不以为意,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嘉靖笑了,他刚登基时也是如此想的,不愿看任何地方或者是人脱离他的掌控,但事实就是天高皇帝远。
“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官在外也是如此,何况一群连官都不是的乡绅商贾。”
其实越是高官显贵,越是懂得敬畏,内阁辅臣、六部堂官、督抚总兵,言行举动都在皇帝眼中,故而行事再贪再猾,也始终留有分寸,不敢彻底悖逆君心。
可越是品级低微的胥吏县官、河工杂职,反倒胆子越大,他们位卑权轻,上有靠山遮掩,下有乡绅裹挟,肆无忌惮。
因此,嘉靖不是太支持这竖子要拿内阁阁老杀鸡儆猴的决断,毕竟自己是真杀过一个首辅的,更清楚这样带来的後果。
朱载圳神色不变,戚继光愈战愈勇,俞大猷的水师渐渐有了声势,刘显也荡平了福建的白莲教,马芳坐镇大同,李成梁在辽东纵横,唐顺之训练的京营在年底也可以启用了,这些才是他的底气。
至於三边总督张经,浙直总督韩士英,以及翁万达、卢镗、杨博,赵国忠这些总兵虽然不是能说是他的人,但父皇对他们的掌控还是很强的。
如此,只要他们父子没有矛盾,东南算什麽?
一劳永逸,万世不变当然不可能,但他要的只是他活着的时候,天下的州府县都要像北直隶一样。
“父皇,儿臣所虑,不仅是眼下赈灾事宜,也不单是官绅兼并土地,更是顾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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