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赴任 (第2/3页)
,选择忍饥挨饿。
这点粮食换祖祖辈辈传来的田地,谁都不甘心上等水田几十石粮食是值的,怎麽能这麽贱卖了。
一旦让出,往後便只能沦为佃户,岁岁缴租年年受压,辛苦一年或许还要欠主家银子,连牲畜都不如。
只有家中父母或者儿女已经奄奄一息了的人家,才会红着眼去换粮食。
天灾夺百姓口粮,人祸夺百姓根基。
见来换粮食的人少,家丁站在粮车上大声吆喝:“都他娘的揣着田契当宝贝是吧,给脸不要脸!告诉你们,这粮价半日一涨,明日可不是这个价了。
没听说吗,绍兴府那边,上等田都只能换一石粮,咱们这儿也早晚,现在换你们还有的赚,别说老子不照应乡里乡亲的。”
海瑞望着他们,面沉如水,胸膛中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与悲凉。
沉如水,只听一个气若游丝的妇人开口道:“他爹,去换了吧,孩子撑不住了。”
她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肚子很鼓,是灾年饿极吞食草根树皮积下的胀滞之症,消瘦的小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明明没有睡着,但眼皮都睁不开了,只剩下细微的喘息。
护在妻儿身旁的男人同样干瘦,颧骨高耸,面色灰败,身上布满斑驳泥痕,闻言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田契,为了这张祖上传下来的命根子,他老母死在了那场暴雨洪灾里,老父也被泡病了,没有药,染上寒症,高热一晚上也死了。
但他们没白死,这一片大多数人家都没来得及抢出自家的田契,而府衙存放的鱼鳞图册、田亩底档,也因衙署浸水大半损毁。
也就说,许多地现在根本无法证明是自家的了,就连贱卖的资格都没有。
那男人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艰难的站起身朝着车子走了过去,人都死光了,留下地有什麽用?
“这兄弟聪明啊,田契有吧?”
“有…”那人从怀中掏出层层麻布包裹着的油纸,里面是几张契纸,也是他一家的命。
油纸包得严实,没有进水,但田契传了几代人,边角糜烂,原本工整的官府朱印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周遭流民纷纷侧目,有人羡慕,有人怨恨,更多是想着,一会儿借些,借不着就偷就抢。
管事俯身扫了两眼,伸手一把捏住契纸边角捻动:“印色浅淡、边角破烂,谁知道是不是多少年前的废契,如今地界早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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