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癔症 (第2/3页)
"不知道。"
"我是说……奥运火炬传递下周要经过滨海。"赵磊用了英文,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市领导肯定不希望这时候出乱子。"
林杰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云层正在变厚,像一床缓缓合拢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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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市精神病院坐落在老城区边缘,外墙的白漆已经泛黄,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林杰到达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周明医生在住院部门口迎接他。四十来岁,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白大褂上有一大块咖啡渍。他是精神科副主任,从医十五年,但今晚他的步态透露出一种林杰很熟悉的东西——面对无法理解之事时的恐慌。
"林警官?"周明伸出手,"感谢赶来。情况……比报告上更复杂。"
"患者在哪?"
"三楼重症观察区。但请先跟我来,有一个人您需要单独见。"
电梯老旧,上升时发出金属摩擦的**。三楼走廊的灯比楼下更暗,空气中飘着消毒水和焦虑汗液混合的气味。林杰数了一下,走廊两侧共有八间观察室,其中六间的门紧闭着,从门上的小窗透出微弱的光。
周明在其中一间门前停下。
"张淑芬,六十四岁,退休纺织工人。她是第一批患者里年纪最大的,也是……症状最特殊的。"周明压低声音,"其他人都处于惊恐和混乱状态。但她很清醒。清醒得可怕。"
林杰推开门。
病房很小,一张铁架床,一个床头柜,墙上没有镜子。一位瘦小的老太太坐在床沿,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双脚悬空,正盯着地板上的某个点。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亮。不是疯狂的光亮,是林杰在审讯室里见过的、知晓内情者特有的冷静。
"你是北京来的。"这不是问句。
"是。"林杰在床前两米处站定。
"来调查那个梦的。"张淑芬笑了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别查了。查不清楚的。"
"为什么这么说?"
张淑芬没有回答。她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林杰的手腕。那只手的皮肤粗糙,指关节肿大,力道大得惊人。周明想上前阻止,林杰抬手示意他别动。
"你也快要看到它了。"张淑芬仰起头,眼神穿透了林杰,似乎在看向他身后某个不存在的地方,"它在每个人的梦里等着。你逃不掉。"
林杰感到一阵眩晕。不是生理性的,而是来自大脑深处的一道震荡——像是有人在他的颅腔里敲了一下锣。他的精神抵抗力在自发地强化,太阳穴的血管突突跳动。这种感觉他体验过,卷3的天门教案、卷6的记忆篡改案、卷10的千禧夜——每一次面对精神类异能时,它都会出现。
"它是什么?"林杰问,声音保持平稳。
张淑芬歪了歪头,像在倾听什么。然后她松开了手。
"它说……它在选。"老太太的声音忽然变得空洞,像是在转述一段听来的消息,"选合适的容器。很多很多人,筛选测试。合适的留下,不合适的……"她没有说完,眼睛里的光亮熄灭了。
她重新低下头,盯着地板,恢复了进门时的姿态。对话结束了。
周明带林杰走出病房,轻轻关上门。他的脸色发白:"她之前从来没说过这些。之前她只说'镜子里的人不是我'。"
林杰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那股眩晕感正在消退,但残留的寒意还附着在脊椎上。他在脑中回放张淑芬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那只手的力度。
这不是癔症。癔症患者不会用同一种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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