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这回换我们扛 (第2/3页)
原料抬价逼她跟着降,她偏不——“价是死的,规矩是活的,原料我换源,价就不动。“算盘珠子拨到最后,她笑了:这回,祁永年掐不住。
“两块七的出厂价,省糖酒那两百吨,一颗不能降。“她念叨着,把数字又核一遍,“成本三毛零一,利守得住;同春那两块三的压价,祁永年想靠原料掐咱们,价不跟着抬。“她想起二月初八那张谈判桌。老祝问“丫头片子定得了事“,她把成本表拍桌上,三条不降。这回,她把那套用在了自家厂:马口铁白糖被人抬价,她就找替代源,价不跟着抬。“价是死的,规矩是活的。“她对着账册轻声说,像跟自己确认。
小军跑了外。
出门前,李享知叫住他:“绕开祁永年的人,别硬碰。“小军点头:“爹,您教过,别人撑不住才是咱的便宜。这回,是咱不让他撑住。“李享知一愣,笑了——这句话,原是他春上写在小军手册里的。儿子,真用上了。
他没坐火车,先骑摩托车奔了石家庄。老孙头去年跑的那家马口铁厂,他摸去了,跟人说明来意,对方老板一听是李家实业,乐了:“早就想供你,祁永年的人拦着。“小军笑:“他拦得了一次,拦不了趟趟。“当下签了直供协议,价格比祁永年那头还低两分。
白糖他去山东找了糖厂。糖厂直采,绕开中间商,一吨省出一笔。俄国的单子他先发电报给格列夫,说原料稳,货期不误;省糖酒那两百吨,他亲自去跟老祝对了回执,“两块七,照旧,月底发第一车。“老祝在电话那头笑:“你爹把你养得,比他会说话。“
回省城的路上,祁永年的人真在半道堵了他一回。
“李家小少爷,“对方皮笑肉不笑,“马口铁白糖,全城的源都姓祁。你绕得出这座城?“
小军把摩托熄了火,摘下头盔:“去年糖酒会,方经理问我爹收不收厂。这半年,我爹收了三家。你猜,下一句他问什么?“他顿了顿,“他问的是'你们集团,还吞不吞得下'。祁老板卡我原料,我转头就去河北山东开新源——他卡的是城,我走的是省。“
对方脸色变了。小军戴上头盔,一拧油门走了。
到了山东,糖厂门口排着好几家的采购车。小军不走关系,直接找厂长,把李家实业的出口单、省糖酒单拍桌上:“您供我,我全年走量,价格比中间商高两分,账期我只要一个月。“厂长算了算,乐了:“痛快。“当下签了直供。回程他绕道石家庄,又敲定马口铁第二家源,双保险。两路原料,这回,攥在自己手里。
后头几天,三家厂整改的进度一天一个样。兴华的车间焕然一新,城东分厂四十三人的健康证全齐,利民的铁路专线库房防潮监控装好,车皮终于挂上了。小芳的账上,授信八十万动了,资本盘那五百一十万纹丝没动。小军的两路原料源通了,马口铁白糖不再卡脖子。
祁永年坐在办公室里,听手下回“李家的货照常发,省糖酒两百吨月底到“,半天没说话。他算准了李享知会动那五百一十万救火,会乱了阵脚——可李享知没动,动的是三个孩子。他想起腊月初八自己拍桌子那句“他包圆了咱喝汤“,如今汤没喝着,自己反倒被绕了过去。
他靠在椅上,想起去年冬天布局原料的那场会。那时他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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