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古叶择天骄 (第2/3页)

几片古叶很快从高处落下，有人顺着来处看了一眼，其中几片同样已经接近第一层云海。

晏迟选得很快，看过一遍，便伸手定下其中一片，背着六极天匣跟了上去，没有多余停留。

……

真正让不少人意外的，反倒是易玄。

年轻道人从进入祖域以后便一直没多少紧张模样，青灰旧道袍还是那副松散样子，拂尘搭在身侧，直到附近真正安静下来，他才慢慢闭上眼。

没有高大的法相，也没有惊人的威压，一缕清风沿古枝穿过去以后，他身前原本沉寂的旧纹却开始自己亮了。

一处，又一处，一路向上，第一片古叶落下时，观礼台上还有人没反应过来。等第二片、第三片也跟着从更高处穿过云气，抱缺一脉几个字才很快在人群中传开。

易玄睁开眼，抬头看了看几片叶来的方向，没像伏玄玑那样研究太久，很快便挑中其中一片。

古叶转身。

他也将拂尘往肩上一搭，跟着往前，只是没走多远，脚步忽然慢了一下。易玄朝最外围看去，别人不是盘坐，就是闭目显道，再不然已经跟着古叶往更高处去了。

只有顾长渊还在动，沿着那些已经越来越少有人停留的浅层旧纹，走上一段，停上一阵，再继续往前。

易玄盯着看了两眼，忽然笑出声。

“嘿！有意思，有意思。”

说完也没继续研究，前方古叶已经走远，他便快走两步重新跟了上去。

……

祖域里的动静越来越多，可殷昼始终没有离开原地。那座天门依旧立在身后，道意沿着大觉天树主干与古枝不断向上，早已经没入第一层云海之后。

观礼席上的人还时不时抬头往那里看。

方才四片古叶全部退回以后，很多人便已经意识到——殷昼还在等。

只是没人知道，他究竟要等到哪里。

直到某一刻，更高处的云气忽然亮了一下，起初还没有多少人注意。可很快，一截藏在云海之后的苍老古枝慢慢浮现出淡淡道光。

几名一直守在树中的大觉老人几乎同时抬头，观礼席间也很快有人察觉到了不对。

“那是……”

一名老人站起身，眯眼望向高处。云气太厚，只能隐约辨出古枝所在的位置。

可等那片古叶真正脱离枝头，开始向下落的时候，众人终于看清了，它穿过了一整片云海，随后继续向下。

有人神情猛地一变。

“第二层！”

“那片叶是从第二层云海后面落下来的！”

这一次，观礼席间的反应明显比刚才更大，先前四片古叶从第一层云海之后落下时，已经足够让人惊讶。

可现在——第二层。

有人下意识看向身旁。

“按照佛尊刚才说的……”

后面的话已经不必再说，越往上，大觉天树曾经见过、留下的道便越深。

第一层云海之后已经不弱，那第二层呢？

不少人的目光重新落回殷昼身上，刚才那四片第一层云海后的古叶，他一片没选。

如今真正让他睁眼的，竟然来自第二层云海之后，那片古叶一路穿过云气，最后缓缓落到殷昼面前。

殷昼重新睁开眼，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刚才一样重新闭上。目光顺着那片古叶往高处看了一阵，身后的天门才缓缓隐去，随后，迈步跟上。

暗色身影随着古叶一路向上，很快便进入第一层云海，继续朝更高处而去，直到人影渐渐被云气遮住。

观礼席间依旧有人望着那个方向，裴霁也一直没有收回目光，直到属于她的古叶在不远处亮起，她才终于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将眼底那点情绪慢慢压下，随后真正走向自己的路。

……

这一批人动起来以后，外围很快便空了。

最先得到回应的年轻人早已经被古叶接走，伏玄玑、晏迟、易玄各自进入更深处，裴霁也不再停留。

再往下看，原本挤在一起的人已经少了大半。

也直到这个时候，观礼席上的人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顾长渊还在最下面。

“他怎么还没走啊？”

有人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旁边几个人却都跟着看了过去。

这一看，神色渐渐都有些古怪，和顾长渊同一批、甚至过去名声远不如他的年轻人，很多都已经到了更深的位置。

殷昼更是已经跟着第二层云海之后落下来的古叶往高处去了，伏玄玑等这些真正名声在外的人，同样早已越过外围。

偏偏顾长渊还在那里，而且并不是站着不动，他仍旧沿着最下面那些旧纹慢慢往前。

“刚才不是已经有旧道回应他了吗？”

“难道一直没有更高处的叶？”

有人皱眉。

旁边一名老人看了一阵，却慢慢摇了摇头。

“也不像。”

真要是一直没有回应，不该是这个神情，隔得虽远，可顾长渊每一次重新睁眼以后，眉眼间似乎都会比先前舒展一些。

这就更让人看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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