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同一场水,倒长出四张脸 (第2/3页)
件事急也没用。
他们在澜州看见的是水怎么涨、地怎么淹、人怎么撤。
可这些东西一旦离开澜州,到了几百里外,就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崔家看见的是名声,官员看见的是责任,言官看见的是规矩。
朝廷看见的,才是真正决定这场洪水最后会被写成什么样的地方。
三日后,京城。澜州的正式急递终于送进宫。
萧执正在批折子。内侍捧着那封比寻常奏报厚上一截的文书进来时,他只扫了一眼封皮,“谢珩写的?”
“澜州州府联名,谢大人附署。”
萧执眉梢微动,倒是没抢头名。他拆开奏报,第一遍看得很快。
看到西下口时,手里的朱笔停了一下。再看到旧驿道开掘三丈,他眉眼也跟着沉了几分。
往后翻,是崔氏西庄。没有“舍家纾难”,没有“忠义可嘉”,甚至连一句“世家大义”都没有。
只写谁同意、谁开埂、当时水位多少、最后淹了多少田。
萧执看着那几行,忽然笑了一声。内侍低着头,只当没听见。
再往后,萧执脸上的那点笑意便慢慢没了。旧西支河工银逐年缩减,荒滩一次次放垦,官仓、集市、驿道一点点往旧水路里挤。
与此同时,地方历年的考评却写得十分漂亮。增田,增粮,省费。
最末,甚至还附着顾怀章今年春核那份尚未上报的草册。旧西支南段拟于来岁再放垦三百二十亩。
萧执看了许久,“叫齐德元来。”
内侍低声问:“户部、工部那边……”
“不急。”
萧执将奏报翻到最后,十二个字,单独落在那里。水退非一人之功,水来亦非一日之过。
齐德元进殿时,萧执还在看。
“陛下。”
“先看。”奏报递过去。
齐德元起初神情还算平静,看到谢珩下令挖驿道时,眉头皱了。看到崔氏西庄开埂,胡子动了一下。
等河工银和历年考课一左一右摆到眼前,他才真正沉了脸。最后那十二个字,他看得最久。
萧执问:“如何?”
齐德元将奏报慢慢合上,“谢珩这句话,在替很多人开脱。”
萧执抬眼,“怎么说?”
“非一日之过,自然也就非一人之过。”
齐德元道,“若人人只是少做一点,人人都有理由,最后岂不是谁都不必担责?”
萧执没反驳,只是问:“那你说,该罚谁?”
齐德元顿住,罚挪河工银去修运粮桥的?桥不能不修。
罚拿银子安置流民的?几千人不能不管。
罚最初准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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