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踏乡 (第2/3页)
音见爹娘。”
寻乡者们跟着哼,哼着哼着接成一片,哭声裹在歌里,歌又托着哭,灰白岸滩万古来头一回有了人声。
李安一行落在最后,不往前挤。
“让他们哭够。”李安望着岸上,轻声道,“万古的路,得有这一哭收尾。”
“踩了这么久虚空,”陈天骄深深吸了一口没有半点味道的空气,忽然笑开,“总算接地气了。”
白恪侧头扫他一眼:“一捧死土,你也配叫地气。”
“踩得实的就是好地。”陈天骄抬脚跺了跺,灰白土纹丝不动,他笑得心满意足。
阿梭绕着滩头飞了一圈,贝壳在灰白里亮得扎眼,他落回阿曜肩上,小声说:“他们哭,我怎么也跟着眼热。”
“这叫思乡。”阿曜装得老成,话音却也有点发闷。
渡婆婆望着满岸跪土的老人,硬邦邦的嗓音难得轻下来。
“这就叫落叶归根,”她说,“叶子在外头飘了万古,到底还是落回来了。”
肥鹅挤到前排,学老人的样子低头啄了一口土,立刻梗着脖子猛扑翅膀,被知雨一把捞进怀里。
“叫你学,叫你什么都学。”知雨点它脑门。
肥鹅吐完土还不死心,扭头去啄桅杆上的贝壳灯,被知雨又敲一下:“灯也能吃?”肥鹅委屈地缩了脖子。
知雨望着没有半片叶的岸,小声说:“连风都不会唱歌了。”李安道:“会的,等土热了,风里自然就有词。”
陈天骄蹲到李安身边,收了嬉皮笑脸:“这地,还养得活人吗?”李安道:“根若在,土就醒得过来。”
李安慢慢走上岸,目光从河槽一路扫到石屋。
灰白河槽早见了底,裂纹爬满河床,当年的水走得一滴不剩。
归宁蹲到槽底,指尖划过干泥:“水走的时候很急,泥都朝着一个方向卷。”李安道:“是天塌那年,被生生吸走的。”
河槽上残着一截断桥桩,桩顶被缆绳磨出深槽,像昨日还有船在这里拴过。
两岸石屋塌了大半,只剩半截墙根,门洞还齐齐朝着一个方向,像主人们出门时走得急,忘了回头带上。
晒谷场上留着一具石碾,碾盘上灰白一层,碾道还清清楚楚绕着场心,一圈又一圈,仿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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