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水银 (第2/3页)
。她把自己的手翻过来。掌心那道青纹在雾里泛着极淡的光。她说:“水门的事,不只是清了泉眼。你用了水令。水令认过你。你把它贴上泉眼的时候,水脉记住了你。也记住了我。”
“什么意思?”李十一问。
沈青梧把弓拿起来。她摸了摸弓臂。她道:“意思就是,我们从昨晚起,就是一条线上的东西了。黑煞追魂印。魔母也在找。水令牵着你。魂印牵着我。两条线现在拧成一股。你想解,我也解不掉了。”
李十一没说话。他走到井边。井水还浑。他打上来半桶。放在地上。他蹲下来看。水面上浮着那张灰白的膜。他用手拨开。底下映出他的脸。还有他身后沈青梧的脸。两张脸在水里叠着。他掌心的青纹又跳了一下。他起身。对沈青梧道:“今天你别出门。我去找苏清寒。”
沈青梧没应。她坐下来。靠着井沿。弓横在膝上。她闭着眼。没睡。李十一回屋拿了刀。他出了扁担巷。
街上雾很大。三丈外看不见人。李十一走在雾里。他觉得这雾比平时冷。像冰水泡过的棉。路上有早起的脚夫。挑着担子。走得很慢。他们的脸在雾里只露出下半截。没有表情。李十一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没碰他们。可他走过之后,一个脚夫停下来。他回头看李十一的背影。他的眼睛在雾里是白的。整只眼白。没有瞳。那脚夫看了一会儿,继续挑担走了。李十一没回头。他掌心那道纹在发烫。
他到了城北老孙头的摊子。摊子还在。老孙头没在。摊子上压着一张纸。风把纸吹得翻动。李十一拿起来。上面写着四个字:“水银在井。”
李十一把纸收进袖里。他往城北井走。井边没人。雾把井台罩着。他往井里看。水是黑的。和平时不一样。他打上一桶。桶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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