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战破长安(上) (第2/3页)
痛长嘶,竟又昂头跃起,带着胸前颤动的箭杆继续向前。
两军只剩十余步。
谢彦章掷弓换枪,枪尖直指李业面门。李业猛然偏头,铁枪贴着右颊掠过,割断盔带。他没有横槊格挡,反将马槊顺着谢彦章枪杆向前送去。两杆长兵摩擦出刺耳锐响,槊锋直逼谢彦章握枪的右手。
谢彦章不得不撤腕避让。
两匹战马擦肩而过,肩甲撞得火星迸溅。李业右肋被枪杆扫中,半边身子一阵发麻;谢彦章臂甲上也被槊锋划开长长一道口子。
两军骑阵紧接着撞在一起。
马匹胸骨相撞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前排骑士几乎同时翻倒,后面的马收势不及,踩着人和马继续向前。梁军一柄长刀劈在李业肩甲上,刀锋嵌入铁叶。李业反手一槊刺穿那人小腹,尚未拔出,另一骑又从左侧冲来。
他松开槊杆,拔刀贴着马鞍横斩。那梁骑喉间血箭喷出,尸身撞上霜电,险些将李业带下马去。身后牙兵夺回马槊,高声抛来,李业探手接住,继续向前。
谢彦章已经拨马转回。
他一枪挑翻凉军骑士,踏着倒地战马再次冲来。这一回,他不刺人,枪尖直取霜电前胸。李业看得真切,忽然松开缰绳,两手握槊,自下向上猛挑。
枪、槊在两马之间撞上。谢彦章借马势下压,李业却把槊尾抵在鞍桥上,以全身气力向上抬起。铁枪被撞离马胸,槊锋顺势滑过枪杆,砰然砸在谢彦章右肩。
谢彦章护肩碎裂,身子猛地向后仰去。他仍用双腿夹住马腹,想要挺身再战。李业已经纵马贴到近前,槊杆横扫他的腰腹。
这一击再也坐不住。谢彦章连人带枪飞出马鞍,重重摔进两军蹄下。
“军使!”
康怀英带数十骑拼死冲来。两名亲军举盾遮住谢彦章,另两人抓住他的甲带向后拖。李业身边只剩一条向前的窄路,也不回马争夺首级,槊锋一指贺德伦旗阵。
“不许停!随旗向前!”
一千二百骑从谢彦章亲军中央撞过。失去主将的梁骑有人回身救人,有人继续追赶凉王旗,原本严整的骑阵被撕成两半。凉军后队踏着缺口涌入,左右河西亲骑随即散开,把试图合拢的梁兵向两侧逼退。
前方数百支长槊已经落下。
贺德伦赶在骑军到来以前,终于把右翼三排槊手转了过来。第一排单膝跪地,槊尾抵土;后两排搭槊于肩,密密麻麻的锋刃直指前方。
“稳住!他只有千余骑!”贺德伦提刀立在阵后
“刺马,不要追人!”
李业仍没有减速。
他看准神臂重矢犁过的左侧,把大纛向左一压。最前两百骑随之斜转,贴着槊阵边缘切入。右侧梁兵急忙转身,左侧韩建旧部却还在混乱中寻找旗号,两部之间恰好露出五六步空当。
五六步,只容三四骑并行。
李业第一个撞了进去。
一名梁军槊手挺槊刺马。李业用槊杆向外一拨,枪锋滑开,身侧另一柄长槊却正中霜电颈侧。白马带着巨大的冲力撞进人群,将两名梁兵一同压倒,自己也悲鸣着栽了下去。
可惜这匹跟随李业南征北战近十年,出生入死的良骏,终于还是如太宗皇帝陵寝前雕刻的那六匹骏马一样,迎来了血染沙场的最终宿命。
李业在马身倾倒前脱开双镫,顺势向前滚落,只是回头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战马。
他的肩甲重重砸在地上,眼前一黑,耳中只剩战马嘶鸣。一名梁兵提槊来刺,他侧身避开锋刃,左手一把攥住槊杆,借对方回夺的力道猛然起身,横刀从那人腋下捅入。
又一柄刀从背后劈来。
李业来不及转身,只向前扑倒。刀锋砍在背甲上,震得他喉头发甜。他就地翻滚半圈,横刀扫断梁兵脚踝,随即挺身补上一刀。
“护住大王!”
十余名龙骧骑士撞入缺口。有人下马挡槊,有人牵来无主黑马。李业踩住一名亲兵交叠的双手,翻身跃上马背,再度举起马槊。
他从坠马到重新冲锋,不过十余息。
跟在后面的凉军却已经把那道五六步的空隙撞成二十余步。梁军第一排被马蹄踏碎,第二排刚要攒刺,河西骑兵已从侧后杀入。贺德伦挥刀连斩两人,仍挡不住自己的旗阵被一层层撕开。
一支流矢射中李业左臂,箭头卡在臂甲里。他反手折断箭杆,纵马直取最近的梁军认旗。掌旗军校身旁围着十余名牙兵,李业先以槊锋架开两刀,黑马随即撞入人群。他贴鞍避过第三刀,回槊刺穿掌旗军校胸膛。旗杆失了支撑,斜斜倒入奔马之间。
第二面认旗也被河西军砍断。
庞师古的副纛立在后方。二十余名宣武老卒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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