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关楼定策 (第2/3页)
久自退。”
朱温摇头。
“不能只守。李业已经得了华州,粮食可由长安东运。符存审又在河南腹地游动。若让关外二军从容修造攻具,今日一万五千人,两月后还能剩下多少?”
庞师古道:“那便趁其立营未稳,先打一家。”
“打哪一家?”
庞师古一时没有回答。
李业营在西北,背靠渭水;李克用营在西南,靠近禁谷。两军虽不相属,营寨间却只隔五六里。梁军一旦出关,另一家随时可以从侧后压来。
末席上的张策忽然起身
“在下有一言,请大王屏退闲人。”
王彦章皱了皱眉,正要呵斥,朱温却是看了面色沉静的张策一眼,抬手止住他,命关楼牙兵全部退下,只剩下在座十来个将佐。
“在座俱是本王亲信,张先生有何赐教?”
张策走到舆图前,先指长安,又指太原、汴州。
“长安一败,关中大势已去。大王纵然守住潼关,数年之内也无力再取长安;李业得了关中,也不可能越过河南,一举灭梁;李克用虽有河东精骑,同样吞不下关中、河南两处。此后三五年,除非三家之中先有内乱,否则谁也不能尽灭其余两家。”
这番话说得很直。关楼内几员将领脸色都有些难看,朱温却没有动怒。
“接着说。”
张策道
“李业、李克用所以合兵,只因大王势力最强。如今大王既败,二人便不再是一路人。李业出身宗室,又有河西、朔方为根本,他要的是长安,是关中形胜。”
“至于天子,能迎则迎,不能迎,也不值得把凉军尽数折在潼关。”
“李克用却不同。他虽也蒙赐国姓,终究出自沙陀。若无天子诏命,天下藩镇未必肯听他号令。因此圣驾东行一日,他便要向东多追一日。”
丁会听到这里,已经明白过来:“先生的意思,是使凉军与河东军相疑?”
张策摇头。
“二军本就相疑,无须我等使计,只须逼退其中一家。”
“另外一家势单力薄,若要继续追击,必然损失惨重,如此亏本买卖,令他人坐收渔利,便如何也不愿了。”
朱温盯着舆图看了片刻,稍作思忖,微微颔首道
“李业后方安稳,河西又远,眼下无处下手。你要动李克用?”
“正是。李克用连年用兵,北有李匡威,东有王镕,两家都与他结有旧怨。如今河东精锐尽在潼关,蔚州、邢洺守备空虚。若卢龙兵出飞狐,成德军压邢州,李克用岂敢在中原久留?”
座中王檀疑道:“李匡威、王镕凭什么听我等调遣?”
张策答得很快。
“不必听。只消叫他们知道,李克用正在潼关,河东北、东两面皆虚。再请朝廷加恩二镇,许其所取州县奏授官职,他们自会出兵。”
朱温问道:“谁可往河北?”
张策躬身道:“在下愿往。”
关楼上静了片刻。
朱温忽然笑了一声
“张全义叫你来送兵,你却要替我走这一趟险路。你求什么?”
“求一个进身之阶,也求天下人知道,张策的本事!”
这句话虽有锋芒,却说得坦白。张策在僖宗朝时,其实几次参加过科举,但都因为考官为难而落第,如今唐室衰微,等的就是这个一鸣惊人的机会。
朱温反而颇为满意,当即命康怀英派快骑追上圣驾,请中书草诏,进李匡威、王镕官爵;又亲自写了两封私信,许诺二镇凡有所取,宣武军绝不相争。
当天午后,张策带着诏书、书信和二十余名熟悉道路的骑卒,和六十匹快马,由潼关东门离去。
临行前,朱温亲自送到关下。
“少逸此去,几日可有消息?”
“兵贵神速。在下先往真定,再遣人赴幽州。若二镇肯动,四十日内,河东必有急报送到李克用案前。”
朱温抬头看了一眼关外。
“四十日……我替你守这四十日。”
张策上马而去以后,潼关西面的鼓声又响了起来。
李业与李克用的主力已经到了。
两军合计近两万人,却各扎各的营寨。河东军营在禁谷以北,凉军营在渭水以南,粮车、斥候、巡骑也各走一条道路。白日议兵时,二人同坐一帐;军令出了帐门,仍由各军主将自行传达。
李克用指着舆图道:“圣驾今早出了东关。再耽搁几日,便要过陕州了。”
李业道“关城两面皆险,强攻须先填壕。翼圣兄若攻西门,凉军可以弓弩掩护;若攻禁谷,葛从周也可领兵策应。”
李克用没有推让。
“河东先攻西门。我从河中调来的木料今夜便到,明日筑台。”
“好,凉军守住北侧,王彦章若敢出关,不叫他冲到土台下。”
两人说的都是军务,语气也十分平和。可李业知道,李克用急着追天子;李克用也明白,凉军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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