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吓尿了的汉奸 (第1/3页)
长草萋萋。
草地里散布着烧焦的木桩茬子、厚实的大条石、碎砖烂瓦;细心人若是仔细查看这些物件的散布情况,就能看出这是一个曾经有四五十间房屋的小村庄。
靠近那已经不复存在的村口的长草中鬼鬼祟祟探出一个枣核脑袋,灰头土脸的模样一看就是赶了老远的路,他立着耳朵、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警惕地四下张望,活似一只刚离开洞口的土拨鼠。
枣核脑袋不用说便是孙振武了,他是被刘泽清派到这里的。
那天在宁远码头溃败后,乱兵们被甲字哨追着用火铳轰、用手榴弹炸,朝北面足足撵了两三里地儿彻底撵散了。
孙振武运气好,刚刚开始溃散时,恰巧遇上刘泽清带着他的家丁,趁了一匹空马,他逃了出来。
逃是逃出来了,可他之前笼络的那些乱兵几乎没人跟上来!所以到了锦州附近找着家眷以后,他以及他家人在刘泽清面前的地位一落千丈,还赶不上一个普通家丁——人的社会地位总是与其实力相匹配,孙振武之前有乱兵拥护他,刘泽清当然不敢甩他脸子;现在成光杆一个了,甩脸子?那算是轻的!
所以从锦州一路向东,小心翼翼渡过大凌河,抵达这三岔河附近后,刘泽清便把这最苦最危险的和鞑子联络的任务套在了他头上,把他支使到了这三岔河北边叫做虎庄的地方,让他等鞑子的巡哨。
辽东对于孙振武来说也算是故地了,可此番他故地重游,竟有些摸不着北了——三岔河两岸早已不复万历年间那般墟烟相望的安详景象,取而代之的是赤地千里,走上一天都看不到人烟。
到处都是被烧毁村落的残垣断壁;上好的良田被抛荒、长满了萋萋荒草;辛辛苦苦打出来的深井被填得只剩个白花花的井沿儿;只有那偶尔可见的高大石牌坊因为难以毁掉而幸存下来,上面也是长满了斑驳的青苔。
虎庄孙振武曾经来过,记忆中是个有着四五十户人家的大庄子,可如今人亡屋倒,只剩这长长的荒草掩盖了一切。
看了一会儿没动静后,孙振武又缩回了长草丛中,双手枕头躺在了地上。
他眼前又浮现出攻破院门那一刻的情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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