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死敌 (第3/3页)

冷静了许久，才把思绪理清。

他是东一蓝的儿子，他是神龙一族的人。

当年他在诛仙台上眼睁睁看着她死去，树婆婆告诉了他的身世，他是龙女的儿子，他的母亲龙女是被阿舞华的母亲玄女所杀。

他母亲留下的诅咒，让他陷入无尽的痛苦，因为就算再不甘愿，他都要亲手杀了他至爱的人，就算再舍不得，他和她也只能活下去一个。

守护人间是他的职责，他不能死。

他不能死，那只有阿舞华死。

可是，他乱了，他不舍了，他不忍了。

他宁愿死的是他，他体内的龙魂会阻碍他，他心中根深蒂固的使命和责任会阻碍他，他不能跟她一样选择用死亡结束一切。

龙魂内留着的使命的责任，还有那永世不变的诅咒已经成了他的心魔。他无法驱使这心魔，只能任由心魔作祟。

小绯，这一世，我们还是走上了你死我活的不归路。

他缓缓闭上眼，心如刀割般疼痛，眼泪落下。小绯，当你与我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我们的命运，当你与我相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我们之间就是一场战争。一场永远都打不完的战争，谁也不能停止，除非其中一方死掉。

她要杀他，他要杀她。

曾经痴恋相爱的人，走到了这般田地，只怪命运爱捉弄人，只怪那无形的诅咒。

很久，他起身往地下石室走去。

他的心在颤抖，他的人也在害怕。

若是真的跟桃千绯说的一样，孩子是他的，是他错了呢？

不，不会的，她一定是在骗他，她这么恨他，一定是想让他良心受谴责。

簪子。

真的有一支簪子。

真的是紫木桃花簪！

洛子牧颤着手从地上捡起簪子，他脸色煞白，嘴里无声的嗫嚅着，踉跄着扶住了墙壁。

他真的在墙角这找到了她的簪子。

也许，是她故意仍在这里；也许，是她偷盘古斧时扔的；也许，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

也许……

是的，是她计划好的。

他找了无数个想法来反驳那一可能性，可越是反驳，那种想法越是啃噬他。

他杀了他的孩子，他亲手杀了他的孩子。

不，不是的！

这都是桃千绯计划好的，是她，是她！

如乱麻般的思绪让他无法思考，心是乱糟糟的，脑子也是乱糟糟的。

他仿若掉进了一个冰冷的无底黑洞，怎么办都看不见光明，冷，只有刺骨的冷。

他头重重磕在了墙上，血沿着墙壁滑下。

紧握着的簪子刺入他手心中，血沿着手滑下。

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气息都穿不过来，心好像被一点点剪了下来，脑子好像被一点点撕开。

记忆中，恍惚而过，他将她扑倒在地上肆虐。

那时，他被龙魂的力量导致走火入魔。

是他，一切都是他！

孩子，真的是他的！

是他亲手杀了他的孩子！

“啊！”无以复加的悲痛怒吼，似乎想将身上的每一点力气都消耗殆尽。

所有的思绪袭来，他就要奔溃，就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