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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 亭阁海风

283 亭阁海风 (第2/3页)

奔来:“小岁!”

她模样生得很好,秀致清丽,神韵就像一汪清潭,泛起红晕的双目便是落在清潭上的片片桃朵。

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杨修夷松开脚,她一脸心疼的扶起小孩,冲我们怒道:“你们是什么人!”

鲛人岁数是常人的六七倍,面前这姑娘看模样只有十六七岁,但实际应大我三四十岁了。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同她说了。觉得她活了这么长,理应会通情达理,听完能跟我们认个错,再去赔那些庄稼的钱。

但没想,她这么多岁数真是白长了,冷面听完后,嗤笑:“我儿不过在那人头上扔了块石头,你们就将他伤成了这样?”

我皱眉,杨修夷牵着我的手:“我们走。”

我按捺不住:“有你这样教小孩的么?难怪他这么凶戾乖张,你……”

“他是我生的。与你何干!”

小孩啪的打在她头上,扯住她的头发大叫:“我不是你生得!我是龙!我是龙!”

“好好好,你是龙,小岁是龙。小岁是龙,不是我生的……”少女躲着求饶。

我看向杨修夷,他冷目斜睨着,没什么表情。

我忽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转身离开。

阳光暖烘烘的,但空气依然很冷。杨修夷一步迈上石坡,回身拉我,不悦道:“谁让你跑出来的,手这么冷。”

我满脸油渍,心情恹恹的看了他一眼,他拿出手绢给我轻擦。

唐采衣已经从棺材里出来了,静静看着远处大海,凝眉不展。

吴洛站在她身边,安静的陪着她。

邓和淡淡道:“难得,他还是有做哥哥的样子的。”

我收回视线,可惜这做哥哥的样子,吴挽挽看不到。

回到沙滩上,我重新去洞里洗澡,杨修夷他们留没多久又走了,邓和留下来照顾吕双贤,我趴在沙滩上大睡。

四天后,一艘阔气巨大的船只缓缓靠岸,引起了全岛百姓的拥挤观望。

不怪他们大惊小怪,我扶着玉弓过去时也张大了嘴巴。

海浪浮沉中,一艘华丽巨船稳稳停泊在岸。

船身宽有十丈,长已不可估量,锦绣繁华,红毯铺地,大敞的窗扇里,绣帘纱帐飞扬,隐约可见里面的精修装饰和雅致摆设。

船头一个身影扶杆张望,渺渺海雾中,笔挺清瘦,端如松竹。

看到这艘巨大到夸张的船只我第一个能想到的人只能是他,一身青衫,面相清癯,我四年未见的丰叔。

他也看到了我,双唇微抿,眼眸变得深邃。

我不躲不闪,扶着玉弓的手微微握紧。

我害怕见到他,但这次,我不会再离开。

贫贱也罢,清苦也罢,为了杨修夷我丝毫不介意别人说我高攀,我可以放下我的所有顾虑与自卑。

我喜欢他,当初离开,我不想让自己连累他,如今留下,我不舍他为我伤心失魂。

无关钱财,无关权势,无关出生。

脚步声许沉响起,我回头望去。

一个白衣老人捋须而来,长衣临风,举止渊渟雍容,仙风道骨,是我那一在外人面前就变了个人样的师父。

花戏雪跟在他身边,同样一身白衣,眉宇绝色,风采玉树,气度如远山烟水不可相近,是花戏雪。

我登时大喜,朝船板跑去:“师父!”

大船离岸,我抱着师父想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口气劝说光,可是他硬说我会冷,和杨修夷一起将我推进房里。然后拉着花戏雪在阔大的船板上摆了道棋。

房间很大,小花厅里另辟主卧,垂着细密的五色珠帘,袅袅沉香燃在房中。窗外海风细浪,呼啸间愈显静谧。

桌上一堆好吃的,全是我最爱的糕点甜品。

两个丫鬟在打理茶具,我推开门窗,风浪吹得我瑟瑟发抖。我看着远处渐离渐远的踏尘岛,心底莫名有些惶然。

我睡了一日一夜,醒来在一座岛上停靠,下船前师父来拍门,将我扯出去时杨修夷后脚刚到,师父冲他哼了声,趾高气扬的牵着我走了。

岸上建了座雅致的江南楼苑,岛主是个高大英挺的健硕老人,带着一大群人等在沙滩上。

丰叔最先迎上,岛主远远便喜笑颜开。得知杨修夷也来了,他抬头,大叫:“在哪在哪?”蓦然大喜:“琤儿!”

拔腿就要跑来,杨修夷忙迎去:“太叔公仔细。”

“哎呀琤儿啊!哈哈哈!”老人爽朗大笑,扶着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双眼冒光,大为欣喜,“一表人才,鹤群之风!我杨家大幸啊!”

“切。”师父努了努嘴。

老人看到师父:“这位是……”

杨修夷淡淡道:“这是我的小师侄。”

师父怒道:“什么小师侄!”

我嘿嘿一笑:“那老师侄?”

“啊。”老人讶异,“年纪轻轻便衰老成这样。他这是染得什么疑难之症?”

师父顿时面露不羁,一捋胡子,朗声道:“你这小儿今年多大?一百一?一百二?”

老人眉毛扬起:“小儿?”

师父哼哼:“老夫不才,今年一百七十有九了。”牵着我昂首离开。

经过他们身边时。杨修夷忽的握住我的手腕,顺势牵过去,对老人笑道:“太叔公,这是我即将迎娶的姑娘。”

我和师父被带着转了个身,听清后我忙挣开,怒道:“你胡说什么!”

话音刚落便被那老人我扯了过去:“来来来。太叔公看看,真是了不得了!琤儿终于要成亲了!”

我忙看向师父,他哼的一声,把我的手塞到老人手里:“看看看,给你给你,都给你!”拂袖离去。

“师父!”

老人腕力极大,拽着我跟看杨修夷一样将我上下左右看了个遍,问了一筐的话,我却急坏了,一直翘首望着师父:“师父!”

晚宴设在厅堂,极为隆重,我坐在杨修夷和师父中间,埋头狂吃,吃完就跑。

岛上南边有一座亭阁,亭下一淙清流,两弯曲径掩映于葳蕤树木后。

淡月斜照,夜风刺骨,海浪声涛涛入耳。

一个清寒人影坐在亭中,一盏孤灯被海风吹得七摇八晃,有清浅幽细的花影落在他身上。

似乎觉察到我的视线,花戏雪回头望来,隔着长风浪海,目光隽永安静。

我想过去问他怎么不去吃饭,桌上很多佳肴,还有他最爱的鸡腿。可是脚步忽然就迈不动了,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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