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静嫔父亲贪污案 (第2/3页)

心惊肉跳，幸好叶贵人无碍，只不知是什么病？发作起来这般厉害。”

花奴深深一福，满面堆笑，“多谢贵嫔娘娘关怀，今日若无娘娘，恐怕没那么便利手脚送小姐回来。小姐这本是胎里带来的弱症，自小就有的旧疾，奴婢伺候惯了，倒也不怕。”

我晓得花奴不愿多说，井如良亦一字不提，当下亦只笑着安慰道：“本来旧疾发作，本宫不该来此添乱，只是不忍袖手旁观。既然叶贵人无妨，本宫也可安心离去。叶贵人好好歇着罢。”

花奴含笑谢过，随手从架子上取下一件平金青鸾外裳罩在叶贵人身上，扶她入内。花奴回头笑道：“花宜，好生送娘娘出去。”

我扶着彩霞的手离了何怡阁，吩咐了轿辇先回去，只一路择了安静的路回宫。又叫小卓子去请江临来请平安脉。

一时江临来，我叫绿痕从内室端出茶具，茶盘中的细黄藤纱纸内包着“玉螺天春”，茶盏腻白恍玉瓷，其身纯白似玉，隐隐透出一毫雨过天青的温色。彼时已近黄昏，铺粉凝紫的天光印落殿中成了沉沉的浓朱暗色。茶汤煮沸的滚滚水声点染着殿中的寂静，盏中轻沫洁白如堆雪，清香盈然。我将茶盏递到他面前，方将在叶贵人处所见一一细细说与他知道。

江临微尝一口道：“是哮喘。井如良是安南国荐来的人，一向口风极紧。只是哮喘之人不得见飞絮，常随身佩带薄荷救急，她殿外所种避烟草与蘼草，所服的蝙蝠汤，皆是民间偏方中常用来抑制哮喘。”

我抬一抬眼，“这病要紧么？”

“生养在富贵里，又有太医保姆这么细心照顾，大约不打紧的。只是这病在春天最易发作，若不留神，也是要命的。”

茶汤明澈如璧，茶芽上银毫细细，如初绽的小小玉兰，美得叫人心中惊动。我轻轻吹着茶沫，缓缓道：“可怜了她心比天高，也幸而身在贵家，否则这条性命也是朝不保夕。”

因着皇后身子不适，例行的请安也免了。

我与彩霞说起太后动怒之事，彩霞抿嘴淡淡微笑，“太后既说要责罚宣华阁上下，自然唐嫔也脱不了干系。可笑她白日里才得了皇上的怜惜，入夜就受了太后的责罚。”

我半伏在绣架上，仔细为我腹中的孩子绣一件“双龙抢珠”的肚兜，赤红色的绣缎上，两枚乌黑浑圆的龙眼赫然有神。“若在平常也就罢了，可是有了纳兰明玉这个前车之鉴，太后恐怕一想到皇上为了唐氏而忽略我腹中的孩子，就会坐卧不宁吧。”

彩霞为我比好绣龙鳞的金色丝线，轻笑道：“唐嫔千算万算谋尽宠爱，却忘了还有位皇太后在，真真是失算了。小主淋雨发烧，可真真吓坏奴婢了。”

“若不这样，怎么能让唐嫔失宠，在腾出手害我的孩子。”我拈好丝线，对着针眼穿进去

彩霞微笑道，“太后久不理后宫之事，自从慧小仪一事之后，倒也不似从前这般不闻不问了，娘娘也要多多争取太后的欢心才好。”

我看着小小一枚银针在外头天光的映照下反着微弱的闪亮的光芒，平时并不起眼，然而缝衣裁布都少它不得，且既可施针救人，用的不好亦可杀人。细亮的针穿过纹理细密的缎子时有紧绷着的细微的嗤嗤声，听上去光滑而刺耳。我扬一扬头，轻轻道：“经昨日一事，我亦更明白唐氏在皇上心里的份量。”

彩霞思量道，“是。以她的得宠，若不能一举压倒，恐怕更难收拾。”我不语，只仰头望着天色。雨过晴后的天空，有一种被浸润过的明亮的色泽，如一块清莹的白璧，偶尔有流云以清逸的姿态浮过，叫人心神爽朗。我的心思有些恍惚，这样的天气，让我想念允。

我很少敢这样出神地思念他，是真的害怕，怕我这样想念他的时候眼神和神情都会出卖自己。然而这一刻，我几乎无法克制自己的思念。这样好的蓝天白云，若不是他与我一起驻足观望，也失去了一切美好的意义。

我几乎不忍去想。每一次想起，分明清晰而残忍的告诉我，都已经是往事了啊。

我定一定神，转首见小卓子进来，于是问：“办妥了么？”

小卓子微含喜色，道：“已经妥了。”我点一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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