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四章 (第2/3页)
面容会破碎,会撕心裂肺,会痛苦的伏地痛哭,她又充满了耐心,满不在乎道:“定了又如何?这事我家事,并非国事,两儿女定下姻缘,又没成亲,解除了不就行了?”
杜子君仍旧含着泪,说来容易做着难,怎么解除?寻常官宦人家订了亲的都难说解就解,更何况,这还是皇家。
晋安就用她催眠一般的语气,以杜子君的立场,方方面面都为她思考,叹了口气,道:“还未成婚,十七就为房郎讨了个加封,想来往后也是如此,今日一个加封,明日一个进爵,长此以往,房郎之所有皆依附公主而来,他在同僚面前还抬得起头么?他在十七面前还能大声说句话么?可怜本也是伟丈夫,偏生命途不济,只能做那懦夫,你不心疼?”
当然心疼,杜子君一想到房遗爱在高阳面前大气都不敢出,说句话都要看公主脸色,顿时痛彻心扉。她跟遗爱,本该是神仙眷侣,鹣鲽情深,可恨高阳公主横亘之间,不能相守倒也罢了,还要害得遗爱不能抬头做人,这如何能忍?杜子君的面容渐染上了无法动摇的坚决。
晋安观察她的神色变换,心道,成了。
晋安耐着性子,以看高阳笑话为动力,终于说服了杜子君,高阳依约领着晋阳捉了许多五彩缤纷的蝴蝶,直到快要入夜,才带着愉快不舍的心情回宫。
回到宫中,见了皇帝,皇帝还打趣了一句:“可见过遗爱了?”他们已定婚约,照世俗,这样说一说也是无妨的,哪怕见一见面也是可以。
高阳仍旧做娇羞状。接下去数月,每遇有人来打趣,她都如此这般,让所有人都知晓,高阳公主对房氏次子甚为心悦。毕竟不是由心而发,这娇羞状做得她自己都快装不下去了,甚是煎熬,只盼晋安动作快一些,乃至恨不得晋安有什么难处也尽管来问她,她可以帮忙,多个人多条出路啊。
奈何晋安手脚慢,高阳自己这边也没观察到可推波助澜的时机,为免被人打趣,只得少出门,于是宫中便有传言,妃子公主们都交相笑言,高阳公主在潜心绣嫁妆了。
绣嫁妆,高阳可不会,她不善女红针黹,只会简单的缝纫,连刺绣都刺得不大好,曾绣了个鸳鸯,不巧让皇帝看到了,非说是只长脖子的肥鹅,可见这水准实在是拿不出手,她平日至多也就编个如意结了。即便要做戏,也不致如此拼命,高阳窝在宫中未多行走,很是看了几部文史。
这日,她在书房,闻得宫婢通禀武才人来了。高阳搁笔,令请进来。
武媚娘来得次数少了,却并未彻底断了,她仍旧常来,带些新鲜的瓜果花朵,似乎是上一回那一番相对高阳的身份而言称得上促膝而谈的话语的作用,武媚娘对高阳更添了一份亲厚,少了一些拘束和不自在。
武媚娘被引入门来,向公主见过礼,她便漫步到窗前的高几前,将手中那捧花泽艳丽的“姚黄”替换了玉瓶中已开败了的,摆出一个别出心裁的好看样式来。
美人弄花,这一幕颇为赏心悦目,高阳纤手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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