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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异类

132 异类 (第2/3页)

筑上面只要不越制的,都追求最好的,只是却并未有过这般的建筑。

在这世上生活这般多年,就是很少外出,只是却也并未孤陋寡闻,大齐的建筑都是以稳固为主,便是追求奢华,也绝对不会做出这般一个大厅!而书籍的收藏因为要防潮,更是以封闭的空间为主。

当然,并不是说这般的设计便无法很好的保存书籍,只要有最够的人手与心思,还是可以将书籍保管的很好,而大长公主自然是最有这个能力的人!

可是……

即使有这个实力,有如何会有建出这般格局的书楼的想法?

奇发异想?

还是……

齐倾的心里倏然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或许不该说是倏然,只是从前一直未曾敢这般想过!

明昭……

是不是也是……

“看来本宫这书楼并未让金少夫人失望。”一道带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齐倾抬头,便见一女子倚在二楼的防护栏杆前。

巧笑嫣然,倾国倾城。

明昭大长公主很美,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传闻当年的漠北狼王便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惜以大军压境,迫先帝允诺和亲。

齐倾不知道当年的明昭长公主究竟如何的吸引人,可却知道如今的明昭大长公主已然让天下人都不敢欣赏其美。

别说近处亵渎,便是远观也让人退避三舍。

即使是如今的巧笑嫣然,亦是让人心惊胆颤。

齐倾极力地稳住心绪,只是眼角的微颤仍是泄露了心中真实的情绪,“齐氏见过大长公主。”

下跪,行礼。

目光也随之落下。

袖中的双手紧攥。

而压力却仍是扑面而来。

齐倾不是不涉世事的小丫头,更不是没经过风浪,可是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却只有低头,唯有谦卑。

明昭的俯视苍生是用无数白骨堆积而成的。

今日她并未穿宫服,而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身交领襦裙,颜色也是丝毫没有压力的银白色,如瀑的长发并未挽髻,只是挑了鬓边的几缕青丝拉入脑后用丝带束着,论装扮,清新的宛如邻家小妹,论气质,便是无朝堂上的冷厉,却也无法掩盖那周身的尊贵与威压。

便是笑着亦是如此。

人到了某个阶段,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会让人不禁退避,尤恐冒犯之。

明昭倚在围栏前,手卷着一本古籍,笑容和煦,一派悠闲,“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大长公主。”齐倾谢恩,缓缓站起,却并未抬头。

悠悠的声调再度从头顶传来,“这几年本宫一直想着找机会见见你,只是一直没机会,没想到褚相倒是成全了本宫一回。”

事情已然清楚了。

将她召来京城的不是眼前这人,而是褚随之!

“怎么?你不奇怪?”

齐倾合了合眼,缓缓抬头,目光与之对视,沉静而恭敬,“草民只是奉召而来。”

“奉召而来?”明昭笑道,“你是在提醒本宫有人假传本宫的懿旨?”

“草民不敢。”齐倾低头,回道。

明昭继续笑道:“若是本宫没有记错,当年本宫封了你一个七品孺人的诰命,齐氏,你如今自称草民,可是对本宫的封诰不满?又或者觉得朝廷当初给金家的乡男爵位不过是哄着你们玩儿?”

“齐倾不懂宫中规矩,请大长公主恕罪。”齐倾跪下,请罪道。

“齐倾齐倾……”明昭咀嚼着这个名字,仍是笑着,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背脊一凉,“倾者,倾覆也,齐倾齐倾,你说将来是这大齐的江山倾覆了你,还是你倾覆了这大齐江山?”

齐倾面色一青,抬头看着楼上的女子,仍是那般悠闲的姿态,仿佛只是在开玩笑一般,“回大长公主,齐倾之名不过是因为当初出生之际,屋外下着倾盆大雨,家父便取名为倾。”

没有惊慌,也并未请罪。

明昭眼底闪过了一抹幽光,继续笑道:“是吗?那还真的巧了,你偏偏姓齐,又生于倾盆大雨之日,还取了这般一个名字。”

“臣妇该死。”齐倾低头道。

明昭却笑道:“既然是巧合,何来该死一说?况且本宫也不过是想到了便说说罢了,倾字虽不好,但亦是父母所赐,至于这齐姓,太祖皇帝当年便是打着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旗号建立了这大齐皇朝,登基之初便对那些上奏让天下齐姓避国姓而易姓的大臣道,大齐江山在一日,天下齐氏便无需改姓,如今本宫若是拿这事来降罪你,不就是成了大不孝之人?对了,还失信于天下百姓。”

“谢大长公主。”齐倾只是道,脑子飞速运转着,只是却始终摸不清她究竟想干什么。

看着眼前低头谦卑与其他人别无二致的女子,明昭轻拍着手中的古籍,幽幽地叹了口气。

齐倾听的分明。

“听说你想杀本宫?”明昭继续道,没有了笑容,却也没有愠怒,自然,到了这般境界的人,不怒也能自威。

齐倾坚决否认,“齐倾如何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是吗?”明昭笑了笑,“你可知道褚相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齐倾抬头,却道:“请恕臣妇僭越,臣妇更想知道褚相为何让臣妇进京。”

“你想知道?”明昭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幽深。

齐倾道:“是。”

“他得罪了我,便想尽法子来赔罪咯。”明昭笑道。

齐倾有种想咬牙的冲动,其他人说出这般话来是可爱,可眼前这随时便可以弄死她的人说……“齐倾不明,还请大长公主明白告知!”

明昭嘴边的笑容更浓,“他知道本宫对你很感兴趣,便将你弄来了。”

答了跟没答差不多。

齐倾问道:“敢问大长公主,齐倾何德何能能让大长公主感兴趣?”

“本宫自走出冷宫,便未曾让人在本宫这里占过便宜。”明昭道,“那些从本宫这里得到东西的毕竟付出更多!而你,是唯一的一个例外。”

齐倾道:“当年之事?”

“若无你,国库必定会更加的充裕。”明昭道。

齐倾道:“那如今,大长公主是要让齐倾付出更多吗?”

“本宫更想让你活着。”明昭道。

齐倾看着她,“臣妇该谢恩吗?”

“本宫也还是没答你的问题吧。”明昭却道,“嗯,为何对你感兴趣?金少夫人,你问出这问题便未免太过妄自菲薄了,这天底下知道你金少夫人的,哪一个不感兴趣的?便是连褚随之那尾巴翘上天的侄儿也对你穷追不舍,本宫也是凡夫俗子一个,对你有兴趣有何奇怪?”

“大长公主厚爱,命妇不敢领受。”齐倾道。

明昭抬手,手中的古籍托在了下巴,“是吗?可若是本宫非得让你领受呢?”

“齐倾自当领命。”齐倾道。

明昭笑了出声,刹那间仿佛万般光华也黯然失色,“齐倾,很好。”声音愉悦,却也百转千回。

齐倾静待下文。

“褚随之病急乱投医让你平白吓了一场,本宫会罚他。”明昭收起了笑声,淡淡道:“不过你走投无路居然想出了刺杀本宫的主意,本宫也不能当做不知。”

“齐倾并未……”

“都是明白人,何须多费唇舌?”明昭打断了她的话,“齐倾,可别让我失望。”

自称换了。

我。

我……

齐倾抬头看着楼上的女子,心中万般挣扎,半晌,“齐倾一人做事一人当!”

“担心连累金氏一族?”明昭笑了,“本宫很好奇,金氏一族或者该说是金家,究竟有何魅力让你如此牺牲?”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齐倾道。

明昭笑道:“是吗?那金熙呢?”

齐倾蹙眉,便是直到不该在此人面前做出这般反应,可是……为何她觉得眼前这人一幅想窥探她*的模样?“臣妇答应了他父亲会保他平安!”

“只是如此?”

“是!”

明昭笑了笑,没有继续问下去,“你放心,本宫近来没有滥杀无辜的兴趣,当然了,那要得是真的无辜才行。”

齐倾心中一凛。

“你是金家的主母,你所犯之事,金氏一族自当与你一同承担!”明昭继续道,“如此方才合情合理,亦合大齐律法!”

“大长公主……”

“不过,本宫最近也不想杀人。”明昭不待她说完便道:“若是你能将功抵过,本宫便赦免你此次之罪。”

齐倾道:“当真?”

“本宫虽不是君王,但也一言九鼎!”

齐倾道:“请大长公主吩咐!”

“你倒是应的干脆。”明昭笑道,“看来这金氏一族在你心里真的很重要。”

齐倾低头,选择沉默。

明昭也没有继续为难,“前些日子北漠送来了一本古籍,请大齐翻译,若大齐翻译不出,便是不愿相帮,如此,北漠与大齐便不再是朋友之邦,本宫让朝中的大臣都看过了,可即便是博学古今的老学士也无法译出,若金少夫人可以译出,解了本宫之围,本宫便不再追究刺杀一事。”

齐倾抬头看着她。

与此同时,宫人在刑公公的指挥之下将一书案椅子搬到了齐倾的面前,而在桌面上,有一书籍一般高的卷轴。

“如今大齐正作战苗疆,战事仍在僵持之中,本宫没有心思应付漠北。”明昭道,“你若是能为本宫解了此局,便是大功一件。”

齐倾低下头,看向桌案上的卷轴,半晌,抬头道:“齐倾领命。”她没得选择,即使这是明昭设下的一个死局,她也只能往里钻!

起步上前,入座,抬手,缓缓的打开了面前的卷轴。

汉语拼音!

齐倾的心在这一刻却是异常的平静,先前的所有挣扎所有疑惑所有纠结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回归了一片平静。

上面究竟写着什么内容已然不重要了。

明昭的目的,再清楚不过!

而她心中的可怕猜测,这一刻也成真了。

没有再抱着这或许真的是北漠送来刁难大齐的,上面的字迹分明是方才写上去的,有些地方甚至是墨迹方才干涸。

没有丝毫遇“老乡”的兴奋,有的只是死亡的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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