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第2/3页)
脉案,剥离出其中蕴藏的有用内涵,记在心中。如此按部就班地看了两日,直到看到两年前安国公夫人的脉案,暮笙骤然捏紧了那薄薄的纸张,薄暮笙竟然为母亲看过诊!
她忙翻到最后,看所属时日,寅卯年三月,正是母亲显出病状的时日,过不多久,她便缠绵病榻,直到裴昭过世,都未曾下榻。
暮笙咬了咬唇,忙翻到前面,从头看起。越看,她便越是气愤,那无辜的纸张几乎要让她因愤恨而加大的手劲捏碎,上面所载,母亲的病并非外因,而似是内中药物所致。薄暮笙于公务极是严谨慎重,脉案上所用辞藻亦是朴实而力求精确,她并未直言中毒,但所写脉象与开出的药方,显然便是针对中毒的体质。
暮笙以她专业的目光看下来,发觉薄暮笙不仅怀疑母亲中毒,且状况颇为复杂,她所用的一些列药物皆是以温补安养为主,是抱着再观察几日,而后对症下药的态度。
再往后,便没有了。裴府不再让薄太医看诊,而是换了一位太医。脉案上并未记载接替她的太医是哪一位,但暮笙知道,后来给母亲看病的太医,姓廖。太医署,有几位姓廖的太医?只有一位,便是与暮笙争医正之位,后在牢狱之中咬舌自尽的那一位。
能一直为母亲看诊,并说出感染风寒的谎言的人,必然是父亲放心的人。至于薄暮笙为何会给母亲看诊,兴许只是一时失误,请错了太医?
有一些事情,便由这位多行不义的廖太医联系起来,显得十分阴晦且神秘。暮笙眯了眯眼,胸口有怒火在燃烧,背上不知何时渗出的汗水浸湿了她单薄的内衫。
接下去,暮笙便开始不动声色地打听太医署中有何人与廖太医相交甚深。交际之事,乃是世家子女必学之术,她很快便改变了薄暮笙独来独往的孤僻境遇,与太医署中众人和谐相处。
廖太医犯了事,太医们自不愿与其多牵连,暮笙打听,便有人说了,廖太医为人圆滑,在同僚之间左右逢源,很会做人,众人与他的交情都很过得去,但与他尤为交好的只有一位姓黄的太医。这位太医这几日抱恙,并未来应卯。
暮笙默默地记下了,与廖太医交好的未必就是父亲的人,与廖太医交恶的也未必便无可疑,但与廖太医相交甚深的必会留心到一些蛛丝马迹。她要去那位黄太医那里套一套话。
还有太医署中是否还有父亲的人。但四位医正必然是清白的,不然,父亲也不必费力要推廖太医去争那空缺。
只是,为何非要争医正的职位?医正是专为陛下看诊的。父亲,可真是费尽心机。他究竟要做什么?
还没等她见到那位黄太医,也未等到进入狄府看望外祖一家的机会,她又遇上了孟脩祎。
这一回,是她主动去的建章宫。身为医正,她要去为皇帝请每月两次的平安脉。
暮笙并未来过建章宫,往日与陛下相见,皆是在她宫外的私邸。
孟脩祎正坐在含风殿正殿的几案之后,宽长的案上整齐地摆着两摞奏本,她正提着朱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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