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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梦里梦外,双重身份

第十七章 梦里梦外,双重身份 (第2/3页)

道过了多久,在安宁已经完全失去了挣扎动弹的力气时,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身下的阵法也发出了幽幽的不详的红光,这红光将她整个人淹没,安宁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在一间屋子中,屋内的装潢很是华丽,里面一个长相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坐在那里,她年纪大概只有五岁的样子,正茫然地看在窗外。

安宁想,自己大概现在又是灵魂状态,所以这小姑娘才会看不见他。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里。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去啊。

吾心安处即吾乡。对她来说,她现在的家在玉山村。

那小姑娘发呆发到累了,眼睛突然浮现出了一阵阵的水雾,小嘴也嘟得能挂瓶子了,“为什么哥哥可以出去,我就不能出去呢?”

“海是什么样子,草原是什么样子,我也想要知道啊。”

从她的话中,安宁这才听出这小姑娘竟是一直都被关在这里,也不知道是谁如此的狠心。但是看小姑娘的气色和所穿戴的衣服,她明显受到了十分良好的照顾,除了没有自由。

小姑娘百无赖聊地随便踢着脚玩耍,两个小脚肉嘟嘟的,让人看了就有捏一把的冲动。脚上各自带着两个精致的金链,金链上还镶嵌着红宝石和铃铛,她脚一晃,便叮铃铃地响个不停。

小姑娘听着铃声响叮当,继续发呆。

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开了,一个大约岁岁的男孩走了进来,一身蓝衫。他年纪虽然不算大,却已经有了一番足以让人侧目的气度。

他的面容精致,不知道是不是安宁的错觉,安宁总觉得他的脸看上去有些眼熟,似曾相识的样子。不对啊,倘若是她见过的人,这样的相貌她可能会忘记的。

小女孩看见他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扑了过去。

男孩接住她的身体,神情温柔。

“哥哥,我想出去玩,我为什么不能出去玩?”

听到小姑娘的问题,男孩眼中闪过一丝转瞬而过的悲痛,温柔安抚道“乖,这是为了你好。”

说话的同时,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小姑娘对这个答案仍然不满意,“可是哥哥你每天都可以出去的,我就不可以。长老偏心!”

她控诉着自己受到的不人道待遇,表示自己想看海,想去天池,想看大海。

男孩道“那哥哥画给你看好吗?”

说罢,牵着小姑娘来到书桌前,握着她肉嘟嘟的小手,一笔一划地画了起来。

小姑娘边画边咯咯笑个不停,不时给她哥哥捣乱,画到最后,更是用不小心沾染了墨汁的手直接涂上男孩的脸,把他白玉般的脸抹得黑乎乎的一片。男孩也不生气,依旧用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妹妹。

小女孩玩得累了,开始打起了哈欠。

男孩将她抱到床上,动作温柔地把杯子盖在她身上。

小女孩仍然执着于最初的问题,“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我也想向你一样光明正大地走在外面。”

男孩摸了摸她的额头,“会有这样一天的。你所要的一切,哥哥都会给你的。我们会一起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在宣告着命运一般。

小女孩迷迷糊糊地闭上眼,“那出去后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会,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小女孩得到了承诺,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露出幸福的笑容。然后她闭上眼睛,嘴角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陷入了梦乡之中。

画面一转,安宁却发现自己这回并非处于旁观者的角度,而是被几个脸上画着充满原始神秘魔力的图纹的人带领着前进。

她这是又穿越了吗?

安宁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想要挣扎,偏偏手脚却有了自己的意识,嘴巴也不受控制地开口“只要那么做,我们就可以夺回我们的江山吗?”

咦?这声音同她自己的好像。

其中一人恭恭敬敬地向她行了一礼,“是这样没错,圣女。”

“安宁”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可以再见哥哥一面吗?”

“圣女,殿下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不能分身。”

“好可惜,本来还以为好歹可以见一面的。”也许是因为现在的安宁就是这女孩的缘故,她竟然读懂了这副身体的情绪——她似乎在担心,在害怕,并非害怕自己可能会失去生命,而是害怕再也见不到她哥哥。

她跟着她们坐上了马车,穿过树林,来到了一个像是深谷一样的东西。下了马车,她们继续前进,小女孩走得脚有点酸了,但仍然没有抱怨,一声不吭地跟着走。

越到谷的深处,雾气越弄,到了最后,能见度甚至只有五米左右。

安宁突然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响,那声音随着她的前进越来越近。最后,一个大大的还冒着热气的池水在出现在她面前。

这池水位于两座山峰之间的缝隙,水流从上面飞流直下,形成了一道长长的瀑布,整个池水像是一块纯粹的碧玉一样,纯粹剔透,美得惊人。盘旋其上的雾气更是为这池水增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韵味。

安宁停了下来,声音复杂又透着满足,“这就是天池啊。”

带领她来的一个女人说道“圣女若是喜欢,可以泡一会儿。”

安宁没说话,只是抬起头,头顶是蓝的纯粹的天空,这里的天空似乎很近,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摸到。

她也的确伸出手了,这种触手可及注定只是错觉。

她的手慢慢放下,垂下头,声音剥夺了所有多余的情绪,“不用了,我们走吧。”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让她小时候心心念念想要见上一面的天池。

绕过天池,她越是向前走,越觉得脚步沉重,直到走到一个巨大的阵法前。这阵法同安宁以前见到的那个图案完全不同,更加诡秘的感觉,给她的感觉也更加危险,像是会将她连人带灵魂一起撕裂。

一个年迈的老人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向她行了一个跪拜的大礼,他的动作虔诚,声音沙哑,看向她的眼神又充满着难以偶理解的狂热“圣女,我们王朝的兴起就看您了。”

其他人也跟随着他的动作,全部跪了下来,异口同声道“终有一日,定恢复我南夏江山。”

安宁站在那里,只能看见他们的头顶,她垂下眸光,然后缓慢又坚定地走进了阵法之中。

老人脸上露出了欣慰又痛惜的表情,开始念起了一段长长的咒语,像是在吟唱一般,曲调忽高忽低,却有种说不出的迷惑人心智的力量。

一阵风吹过,围绕着她开始打转,风越来越大,像是要将她包裹在其中一样。

安宁感觉在这样的声音中,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她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刻骨的疼痛如潮水一般,直接将她整个人淹没了过来,她像是一叶扁舟一样,虽然苦苦在暴风狼中挣扎,但是最终还是被一个大浪无法阻止地拍打了下来。

这种疼痛的感觉持续了很久,大有要疼到天荒地老的错觉。被这样的痛楚折磨着,安宁却仍然说不出半句的话语。到后面她反而慢慢习惯了这种痛楚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感觉慢慢地停了下来,她感觉全身像是泡在水中一样,意识随波漂流,上上下下的。

“该回来了。”

一声叹息却突然凭空出现在她脑海中,这道声音安宁从未听过,只觉得嗓音充满了慈悲的意味,像是庙里的菩萨度化在苦海里挣扎的人一样。

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脑海一般,安宁像是明白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明白,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境界。

下一秒,她睁开了眼睛。

头顶的帷幕绣着兰花,显得娟秀文雅,身下的床褥柔软顺滑,她鼻子间隐隐有花香萦绕。

这熟悉的一切让安宁差点再次落泪,她这是回来了吗?

“姑姑,你终于醒了。”周慧惊喜的声音传入耳中,略带哭音。

“姑娘,你睡了好多天呢,我们都担心死你就好。”

“姑娘,来,这是温水。”这么会来事的,必须是玉容啊。

安宁虽然不知道自己躺多久了,她以为自己这么多天没怎么吃东西,肯定没力气,结果刚挣扎着撑起身子,却发现身体挺好的,神清气爽的,一点都不像是生病发烧的样子,手也挺有力气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嗯,不烫了。

原本还在掉金豆豆的周慧噗嗤一笑,“你的烧早就退了,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昏迷着醒不过来。”

安宁接过玉容递来的杯子,没醒来没感觉,一醒来就觉得喉咙有点干。水的温度恰恰好,不烫也不凉,她十分豪迈地一饮而尽,感觉喉咙舒服了不少。

“我只是做了一个梦,这个梦有点长。我睡了几天?”

“已经五天了,奶奶一大早就坐马车去云水观,说要请三清祖师的神像回来祈福。”周慧顿了顿,问道“什么梦?你这个梦可真是太久了。”

安宁扯了扯嘴角,“只是关于过去的梦境,是有点长。”

她想起了梦境中的少女和小女孩,又想起了那圣女的称呼,那莫名其妙的南夏咒语,心中也有几分的明悟,那难道就是慕清玄口中的那位表妹的记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位男孩就是小时候的慕清玄?慕清玄出现在她面前果然都是带着面具的,没道理长大十变以后就变得那么平庸。

至于关于现代的那段,安宁已经彻底放下了原先的一点执念。在火起燃烧那间屋子的时候。她隐隐有个直觉,自己之所以会顺顺利利从现代回来,同她一开始所见到的阵法脱离不了干系。只是她为什么会梦见慕清玄那位表妹的记忆呢?她可以确定的是她穿越过来以后,这具身体的确是周安宁没错,而且还拥有着从小大大同周李氏相处的记忆,根本不存在被突然替换了的可能性。

这种复杂的关系让她越发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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