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原封不动,货真如初 (第2/3页)
验室。如果是古董检验中心,结论只有两个字:真品!」
众人譁然:正常的古玩交易,比如收藏沙龙,比如公开拍卖,顶多也就是请专业的专家眼鉴,有几个会送到检测中心去机检?
遑论国家级的文物研究机构,甚至是高精尖的大型实验室?
如果换种说法:这些瓷器和真的古董有什麽区别?
「张总,既然连绝大多数的仪器都检测不出来,质押方为什麽不选择出售,而是要质押给你
们?」
「这个问题问得好?」张远桥指着正前方的影青瓷茶盏,「胡总,如果有陌生人找到你,想把这件瓷器低价卖给你,但他无法提供合理的来源证明,更无法提供完整的递藏手续,你会不会买?」
男人毫不犹豫地摇头:「不会。」
没有来源证明,我从哪里知道你这件东西是偷的、抢的,更或是从墓里盗挖出来的?
古董古董,讲究的就是一个递藏有序。既然在此之前没有任何的递藏历史,那这件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比无法证明来历还严重:因为搞不好就是假的。
张远桥笑了一下:「如果是在拍卖会呢?」
男人犹豫了一下:「如果价格合适,我会考虑。」
虽然拍卖会不会保真,但至少会补全藏品的来历和递藏历史。哪怕有很大的可能,这两份手续都是拍卖行示意卖家伪造的,甚至是拍卖行帮他伪造的。但只要有,就肯定比没有强。
张远桥继续问:「如果一次性拍卖三百件呢?」
男人愣住了一样:拍卖行的脑子又没被驴踢?
别说三百件,你一次拿出三十件来试一试?哪怕你拍的是帝玺,也照样给你干成白菜价。
胡总终干明白了,质押人为什麽不选择自己卖:因为他没有销售渠道,更没有一次性清盘两百多件,却能让仿古瓷始终维持在高价位的销售机制和能力。
想快速出手,想不担风险,最好的办法就是找永元行这样的担保公司质押。
想到这里,男人张了张嘴,他想问的是:那为什麽质押人不选择找有渠道、有能力的古玩公司合作,而是选择干一锤子的买卖?
但话都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永元行不就是?
既专业又有渠道,而且是老字号。
如果永元行没有发现,更或是发现了装作不知道,一直等着质押方来解押。但到最後,质押方没来,更或是直接毁约怎麽办?
永元行是不是得自己处理,是不是得掉卖?而只要一卖,就等於上了质押方的贼船:几十年的老字号,竟然知假售假,信不信我给你爆出去?
到那一步,永元行除了同流合污,再不会有第二条路。
胡总蠕动了一下嘴唇:如果换成他,百分之百会选择後者。
仿佛猜到他在想什麽,张远桥叹了一口气:「想必不少藏家都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各位扪心自问,你们会怎麽选择?」
不用摸良心,九成九的人都会选择悄悄处理。因为,这是整整两个亿————
「所以,今天我会当着诸位的面亲手销毁这批高仿瓷,同时想请各位前辈做个见证:我张远桥虽然眼力不行,但不会亏良心。永元行可能不是最专业的,但绝对有诚信,绝不会破坏行业根
基————」
说着,张远桥拿起了铁锤,又扫视了一圈:「也请各位放心,永元行有自己的底线:既然我亲口保证过会保真,就会履行到底,哪怕赔得倾家荡产,全家去睡桥洞————」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会场里回荡。
所有的客人都默然无声:哪怕他们已经很清楚,今天的这场发布会的目的是什麽,也很清楚张远桥会怎麽做。但看到张远桥手里的锤,看到长案上的瓷器,所有人的心脏都止不住的颤了一下。
之前他们一直以为,是张远桥眼力不到家,收了一批低仿,或是品相不怎麽好的普仿。永元行不敢卖,更或是卖不出去,才搞了今天这一出。
但没想到,这批瓷器的仿真度竟然这麽高,甚至於已经超过了「仿品」这个概念?
如果让在场的这些客人说心里话:逼真到这个程度,你就是当真品卖,有谁能认得出来?
就算有一天有人发现了,永元行也有无数个理由辩解:连专业的检测仪器都监定不出来,你让我怎麽监定?
但永元行却选择了第二条路:自认倒霉,并公之於众?再算一算,卖多少件古玩,卖多久,张远桥才会能赚回这两个亿?
如果再有这麽一次,或者是两次,永元行就只有破产这一条路。所以,张远桥说的倾家荡产,全家睡桥洞这一句,并不是空话,而是真的会发生————
下意识的,所有人都抬起头,把视线从瓷器挪到了张远桥的脸上。情绪很复杂,但更多的只有两个字:佩服。
佩服永元行,更佩服张宗宪:这麽多年,一号先生不是白叫的。
感慨间,张远桥下了台,手起锤落。随着「咣」的一声,影青瓷的茶盏碎成了七八瓣。
声音很脆,却不是很大,但就像是平地里炸了一声雷,所有人都震了一下:真砸?
而且一上来,就砸最贵的?
就这麽一只茶盅的底碟,如果上拍卖会,最少也能拍个五六百万。但就这麽一锤下去,就成了垃圾?
正惊疑不定,张远桥挥了一下锤,又是「咣啷」的一声:这次是一件越窑秘色釉的梅瓶。
瓷器碎了一地,冒起了少许的灰,张远桥拍了拍衣领,又走向第三件。
突然间,有人一声急呼:「张总,等一等————」
张远桥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往後看了看。
依旧是那位胡总,表情有些不自然,想说什麽,却又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他知道,如果自己问了,肯定会被同行笑话,但如果不问一下,他怕自己後悔。
「张总,虽然说是赝品,但仿的这麽漂亮,全砸了多可惜?」胡总乾笑了一下,「你看这样:
能不能低价处理给我,永元行也能弥补一点损失?」
说完後,胡总又往左右瞅了瞅。原本他是想解释一下,他收回去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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