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平墙河对岸的油烟遮了天,英军联络官的白手套直打哆嗦 (第2/3页)
上,震得马灯猛烈摇晃:
“你们连平墙河的渡口都丢了!现在让我的一千余名健儿在毫无重炮掩护的情况下强渡平墙河,你却连南岸日军的真实兵力、火力配置都不肯据实相告,这叫什么盟友?!”
史密斯脸色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但他依然强撑着下巴,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有些不自然地在皮带扣上轻轻敲击:
“将军,请注意您的言辞。大英帝国的皇家陆军拥有一流的装备与装甲车,菲茨帕特里克准将的指挥非常得当。他们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弹药十分充足,士气高昂,绝不是什么被围困!只要贵军在正面发起佯攻,吸引日军注意力,我们里应外合,随时可以击退日本人!”
就在这时,指挥所门口厚重的黑布门帘猛地被一只戴着鹿皮手套的大手掀开!
一股冷冽凛冽的夜风裹挟着灼热的油烟倒灌而入,吹得帐内的马灯火苗险些熄灭!
踏,踏,踏!
沉稳坚硬的马靴踢踏声在寂静的帐篷里骤然响起。
郑耀先身披深绿色将官大披风,胸前特等宝鼎勋章与领章上的少将军衔在昏暗灯火下交相辉映,腰悬中正短剑,面容刀削斧凿,冷若寒冰。
赵简之与齐公卿全副美械武装,手按在冰冷的冲锋枪握把上,如两尊煞神般左右并立在帐门两侧,铁血杀气瞬间弥漫整座掩体!
“士气高昂?弹药充足?”
郑耀先冷笑一声,狭长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鹰隼般的厉芒,直接用极其地道、不带任何口音的牛津高级英语吐字如刀:
“史密斯上校,大英帝国的绅士们,现在撒谎连脸都不红了吗?!”
史密斯猛地转过身,被这名突然闯入、气势迫人的中国年轻将领震得后退了半步:
“你……你是谁?!这是最高军事会议,谁准你擅自闯进来的!”
孙立人看到郑耀先腰间的那柄纯银吞口短剑与将官军服,眼中闪过一抹异彩,立即抬手敬礼:
“郑专员!”
“孙师长辛苦。”
郑耀先向孙立人从容还礼,随即反手解下肩头的披风随手扔在木椅上。
他连看都没正眼看史密斯一眼,径直走到行军地图前,右手一挥:
“公卿,把我们在巫家坝和保山冲洗出来的东西,给这位戴着白手套的英国绅士长长眼!”
齐公卿啪的一声打开随身携带的绝密帆布公文包,将八张刚刚烘干定影的八寸黑白航拍侦察照片,狠狠拍在史密斯的胸口前!
史密斯下意识地接住照片,低头一看,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赫然是陈纳德飞虎队战机今天清晨顶着日军防空火网,在仁安羌五百米超低空拍摄的航测全景图!
照片上,仁安羌油田大火连天,滚滚浓烟如同黑色的蘑菇云遮蔽了整个天际线。
成百上千辆涂着米字旗的英军道奇卡车与布伦机枪运载车在公路两侧被炸得肚皮朝天、燃烧成空壳废铁;
密密麻麻的英印士兵扔下步枪,像无头苍蝇一样蜷缩在干涸的灌木沟壑与废弃油管道旁;
而在核心防御阵地边缘,数以百计的战马死尸倒毙在泥泞中,苍蝇群如黑雾般狂卷!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郑耀先从腰间摸出一柄黄铜放大镜,当当当在照片中央的一处暗色区域重重敲击:
“这是仁安羌唯一的甘蔗林水渠,今天凌晨两点,日军第33师团第214联队的工兵大队,已经炸毁了水渠上游的抽水泵站,并彻底封死了通往平墙河的唯一汲水小道!”
郑耀先逼近一步,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死死盯着史密斯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仁安羌地表温度超过四十度,油田大火烘烤之下,核心区域温度逼近六十度!菲茨帕特里克准将指挥的第一师,水壶早在整整四十八小时前就已经彻底见底了!”
“士兵们脱水严重,咽喉撕裂,甚至在逼不得已喝战马的尿液和柴油污水止渴!你们的装甲车引擎因为缺少冷却水,已经趴窝了整整一半!”
郑耀先嘴角泛起一抹讥讽至极的冷笑:
“上校,七千多名大英帝国的官兵,还有五百多名被困在随军教堂里的美国传教士、战地记者与妇女,不是在战略休整,他们是在活活等渴死!天亮之前要是打不通水源和退路,不用日本人发起万岁冲锋,太阳升起来烤上三个小时,第一师就得全员举白旗投降!我说的对不对?!”
啪嗒!
史密斯手中的文件夹失手跌落在地。
他那双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剧烈颤抖着,额头上的黄豆大冷汗顺着高耸的鼻梁滚滚滑落,甚至打湿了胸前的勋表。
他惊恐绝望地看着郑耀先,仿佛看着一个能够洞悉地狱全貌的魔鬼。
那些极度屈辱和绝望的情报,是英缅第一师在断水绝境下,用绝密无线电反复哀求亚历山大上将的求救底线!
英国统帅部生怕中国军队得知英军已经溃不成军而拒绝救援,这才严令史密斯隐瞒断水与被围真相,企图将中国远征军当成替死鬼顶在前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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