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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山中贼

破山中贼 (第2/3页)

后,伏兵一起发动,火船顺流冲入敌阵。七月的天刮着东南风,火势借风蔓延,宁王的前锋船队几乎被烧了个干净。

消息传来时,隰衡正在湖边洗脚。湖水温热,带着淡淡的泥腥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水鸟的叫喊,像是什么东西在湖面上空掠过。

他听完传令兵的话,把脚从水里抬起来,擦了擦,穿上鞋。

"赢了?"赵老头问。

"赢了一仗。"

"那仗打完了?"

"没有。"隰衡看着湖面,"还早。"

他说得没错。黄家渡只是第一仗,宁王的主力还在。接下来半个月,双方在鄱阳湖上反复拉锯。宁王虽然折了前锋,但兵力仍然占优。他的水军退到鄱阳湖中心,据险而守,不肯出来。

陆昭明再次找到了隰衡。

"他缩在湖心不出来,我们怎么办?"

"他会出来的。"隰衡说,"他的粮草撑不了多久。我说过,他的粮最多四十天。现在已经过了二十五天。再过十天,他就必须出来决战,否则不战自溃。"

"你确定?"

"确定。"

陆昭明看着他:"你总是这么确定。"

"因为我见过。"

"见过什么?"

隰衡没有回答。他不能说"我见过两百年前同样的仗",不能说"我见过元末的鄱阳湖水战,和这一模一样",不能说"我见过太多叛乱了,每一次的模式都一样——起兵、膨胀、粮尽、溃败"。

他只是说:"因为兵法如此。粮尽则战,这是唯一的出路。"

陆昭明没有追问。他已经习惯了隰衡的回答方式——半真半假,真假难辨。

十天后,宁王果然出来了。

他的船队从湖心向西突围,试图从赣江方向逃回南昌。陆昭明早有准备,在赣江入口设了三道伏兵。宁王的船队撞上第一道防线时,就已经乱了阵型。三道防线全部击穿后,宁王的水军所剩无几。

七月二十三日,宁王本人在逃亡途中被俘。据说被俘时他面如土色,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当初起兵时那副指点江山的豪气,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从起兵到败亡,四十三天。

仗打完了,但隰衡没有回渔船。

他在战场上走了一圈。鄱阳湖边到处都是残破的船板和烧焦的尸首。湖水被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腥臭味。

隰衡一具一具地看那些尸体。

他在找什么?

他在找巫逐的痕迹。

果然,在湖边的泥滩上,他找到了一具不同的尸体。这人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但手腕上有一道刺青——蛇纹。

巫逐的人。

隰衡蹲下来,翻开尸体的衣襟。胸口还有一道更复杂的刺青——蛇咬尾,和他在南昌暗线报告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找到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隰衡没有回头。他认识这个声音。

"每一次都这样。"巫逐从阴影中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看起来像个落魄的书生,"你们打完仗,我来收拾残局。"

"你收拾什么残局?"

"人死了,总得有人记住。"巫逐笑了笑,"不是吗?"

隰衡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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