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分类 全本 排行 记录
第0467章 汀泗桥畔血犹热

第0467章 汀泗桥畔血犹热 (第2/3页)

。而对侧翼的防御,因为地形险要,只部署了一个连的兵力。

沈砚之带着三百人,就是从这个薄弱点撕开了口子。

夜幕完全降临后,汀泗桥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沈砚之的加强营已经渗透到了吴军阵地侧后方的制高点——一座名叫"望夫山"的小山头。从这里往下看,吴军的整个防御部署一览无余:战壕、碉堡、炮兵阵地、指挥所,全都暴露在月光下。

"传令兵!"沈砚之低声喝道。

一名年轻的传令兵匍匐到他身边。

"回去告诉程旅长,我部已控制望夫山,请他立刻发动总攻!正面强渡,我部从侧后夹击!"

传令兵领命而去。

沈砚之举起手枪,对准天空,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汀泗桥的夜空。

三百支步枪同时开火,手榴弹像冰雹般砸向吴军的阵地。吴军猝不及防,侧翼防线瞬间崩溃。士兵们从战壕里跳出来,像一群下山的猛虎,冲入吴军阵地,与敌人展开了白刃战。

刀光剑影中,沈砚之的大刀砍翻了一名吴军机枪手,夺过机枪,对着碉堡的射击孔疯狂扫射。子弹打光了,他扔掉机枪,拔出勃朗宁,继续向前冲。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

吴军阵脚大乱。他们被前后夹击,指挥系统瘫痪,士兵们不知道该往哪里打。有人开始溃逃,有人还在顽抗,但大势已去。

凌晨三时,汀泗桥的枪声渐渐稀疏。

沈砚之站在望夫山顶,望着山下被火光映红的汀泗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左臂上有一道刀伤,深可见骨,但他浑然不觉。

"砚之!"

程振邦的声音从山下传来。沈砚之回头,看见程振邦带着一队人冲上山来。程振邦的军服也破了几个洞,脸上黑一道白一道,但笑得像个孩子。

"拿下了!汀泗桥拿下了!"程振邦一把抱住沈砚之,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吴佩孚的四个师,被打垮了三个!残部往贺胜桥方向逃了!"

沈砚之笑了。他笑得眼角都湿润了。

"振邦,下一步,就是贺胜桥了。"

"对!贺胜桥!然后就是武汉!"程振邦松开他,转身望着北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砚之,咱们从山海关打到这儿,整整十五年了。十五年!终于看到北洋军阀的末日了!"

沈砚之没有说话。他抬头望着夜空,月亮已经偏西,东方隐隐透出一线鱼肚白。

十五年。从宣统三年的那个雪夜,到今天汀泗桥的硝烟,他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变成了年近不惑的中年人。身边的人,有的牺牲了,有的离散了,有的变了。但有些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他摸了摸怀里的那张照片——父亲沈仲山的遗像。老人家穿着前明的衣冠,目光如炬,仿佛在看着他。

"爹,儿子没给您丢脸。"沈砚之在心里默默地说。

------

汀泗桥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全国。

武汉三镇的百姓,早就受够了吴佩孚的暴政。听说北伐军攻破了汀泗桥,武汉商会、学生联合会、工会纷纷通电祝贺,表示愿意为北伐军提供粮草、情报和后勤支援。

而吴佩孚,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玉帅",在汀泗桥惨败后,仓皇调集贺胜桥的守军,企图做最后的挣扎。但他不知道,北伐军的下一个目标,已经锁定了贺胜桥——那座被称为"武汉最后一道屏障"的铁路桥。

八月二十七日清晨,沈砚之在临时指挥部里,接见了从武汉秘密赶来的地下党代表。

来人是一个年轻女子,二十出头,穿着蓝布旗袍,梳着两条辫子,看起来像个女学生。但她递给沈砚之的那份情报,却让沈砚之大吃一惊。

"沈旅长,这是我们在武汉的同志冒着生命危险搜集到的。"女学生压低声音,将一份手抄的吴军部署图摊在桌上,"吴佩孚在贺胜桥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弹药库位置,都在上面。另外,我们还在武汉组织了工人纠察队,随时准备配合北伐军行动。"

沈砚之仔细看了那份部署图,心中暗暗赞叹。这份情报的详细程度,甚至超过了他的侦察兵所能获得的。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学生。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林秋月。"女学生微微一笑,"武昌女子师范的学生。沈旅长,我早就听说过您的事迹。山海关起义,护国战争,我们都学过。今天能见到您,秋月三生有幸。"

沈砚之放下部署图,郑重地向林秋月鞠了一躬:"林姑娘,这份情报,比千军万马还珍贵。我代表北伐军全体将士,谢谢你,也谢谢武汉的同志们。"

林秋月脸红了,摆摆手:"沈旅长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