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分类 全本 排行 记录
第40章 夜渡黄河

第40章 夜渡黄河 (第2/3页)

排从中断裂,排上八人全部落水。

后筏来不及躲避,眼看也要撞上。葛从周抓住横索,命左右一齐向外划水。

两具皮筏擦着木排转过,另一具却被缆绳死死拖住。

“割断!”

一名军士急道:“将军,水里还有人!”

“再不断,后面都要撞上来!”

亲兵挥刀割绳。

断裂的木排转眼被急流卷走。两名会水的军士抱住皮囊,其余人连喊声都没有留下。

葛从周回头看了一眼,随即抬手向东。

“继续走!”

筏队经过关城北面时,城头忽然抛下数支火把。

火光落入河中,照出大片翻滚的浊浪。军士全都伏低身体,不敢划桨,只任筏子贴着北岸向下漂去。

一支火把落在木排左近。葛从周甚至能看清城垛后探出的几个人影。

关上守军看了片刻,只当又是上游漂来的木料。禁谷战鼓恰在此时骤然加紧,几个人影很快转过身去。

皮筏一具接一具越过关城。

最前面的张归霸没有在黄卷坂下停留,带着三百人继续顺流。

又漂出二里,他才命人奋力划向南岸。那里河滩稍宽,岸上只有十余名梁军巡卒。

张归霸第一个跳入水中。三百敢死军上岸以后没有点火,衔枚向西疾行。

李炘跟在龙骧都队伍中间,甲衣下全是冷汗。远处潼关火光连成一线,看上去比在岸上时高大得多。

他们走出不到一里,前面忽然响起弓弦声。

两名探路军士应声倒地。

“举盾!”

张归霸话音未落,第二轮箭已经落了下来。

梁军竟在黄卷坂东面的岔路另设了一处暗哨。人数虽只有百余,却占住坡上的石墙,把回攻坂顶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张归霸没有停步。

“龙骧都随我夺墙,其余人护住两翼!”

三百凉军顶着箭雨向石墙猛冲。

与此同时,葛从周率后队直趋黄卷坂。

到了近前,他才看清这道长坡比舆图上更窄。左面便是黄河,右面山壁陡起,最窄处只能容十余人并行。

梁军在坂顶设有木栅,又以八百守军分守坡道与东关。

第一具皮筏刚刚靠岸,坡上便响起梆子。

“河里有人!”

箭矢随即从黑暗中射下。两名凉军还没站稳,便被钉在泥滩上。

后面皮筏一时无法靠岸,全都挤在浅水里。河水又不断把筏子向下游拖去,十余根缆绳绷得笔直。

葛从周翻身下水,河水一直漫到腰间。

“先占坡脚!”

“弩手伏地还射,后队依次靠岸,不许争抢!”

几十名凉军沿山壁下的乱石向上抢去。梁兵居高放箭,又把备好的石块顺坡推下。

坡道狭窄,凉军躲闪不开。十余人当场被砸入河中,第一次冲击很快被压了回来。

王檀得到消息时,禁谷战事正急。

他没有抽调南面的兵马,而是留下副将守东关,亲自带五百牙兵沿黄卷坂杀下。

梁军借着地势,一排排向下推进。前面的长枪手把枪尾抵在地上,后排军士扶住同伴肩背,十几支枪尖同时压向坡脚。

凉军虽已登陆五百余人,却全被挤在河岸狭地,进不得,退不得。

葛从周身前的盾牌连中数枪,终于从中裂开。

一名梁军都头越过同伴肩头,一枪直刺他的胸口。葛从周侧身让过,横刀顺着枪杆削下,砍中那人手腕。

身边亲兵趁势挺槊,将人撞翻在地。

后面有人大声喊道:“将军,皮筏脱缆了!”

葛从周回头望去。

十余具皮筏已经被急流卷走。滞留水中的后队再无退路,只能踏着齐腰深的河水向岸上挤。

这下几百人退路彻底断绝了

“不管皮筏!”

葛从周一脚踩住滚落的石块。

“此处一退,九百人都要喂鱼。弩手顶上去,后队随我夺坡!”

喊声沿河滩传开时,张归霸也已经杀到石墙下面。

墙后梁兵不断放箭。凉军冲了两次,都被木石砸退。张归霸左腿中箭,拔掉箭杆,又领人发起第三次冲击。

李炘跟着龙骧都攀上石墙右侧的浅沟。

那条路根本算不得路,只是山水冲出的一道石缝。众人收起长槊,只带横刀和短索,贴着近乎直立的山壁向上攀爬。

前面一人失足,连带两人滚了下来。李炘趴在石壁上,眼看那三个人从脚边滑过,一直滚进黑暗中。

前面的队正回头低喝:“不许看,继续爬!”

李炘刚把身子向上撑起,腹间旧伤便猛地一疼。他隔着皮甲死死按了一下,掌心已感到了湿意。

他没有出声,只咬紧牙关,双手抓住石缝,一寸寸向上挪去。

他们绕过石墙时,三十余人只剩二十四人。

张归霸听见山壁上响起凉军短促的号声,当即领人再冲。李炘等人从侧后跃入墙内,二十四把横刀同时砍向梁军弓手。

石墙终于失守。

张归霸刚刚越墙,西面却突然亮起一长串火把。

庞师古带着一千梁军,正沿东关官道疾驰而来。

王檀并未把东面的军情全部押在黄卷坂。暗哨遇袭以后,第一匹报信快马已经绕过坂顶,抢先驰入关中。

庞师古来得比张归霸预想中快得多。

“前军列阵!”

张归霸把腿上断箭齐根折去。

“后队搬石堵路!绝不能让他们压到坂顶!”

三百凉军刚越过石墙,便在狭路上迎住层层逼近的火把。梁军还未冲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